西莱尔(夜星临饰)沉默不语,只是将带回的食物放在桌上,抬手示意她过来一同用餐。待两人坐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我叫艾琳,是央国的公主,你呢?”
“西莱尔,来自凌国。”
他没有透露自己的王子身份,与艾琳毫无防备、坦诚相告截然不同,西莱尔生性内敛,从不轻易展露底细。他本是凌国不受宠的王子,早已厌倦王宫的牢笼生活,常年游历四方,活得自由散漫。
饭后,艾琳走到屋外,望着陌生的风景,满心都是迷茫,试图找到回国的路:“这是哪里?”
“凌国与央国的边界,顺着那条路走,就能回到央国。”西莱尔指着远方的方向,语气平淡。
“那你呢?”
“自然回我的凌国。”
话音落下,西莱尔转身便要离开。艾琳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望了望未知的回国之路,突然鼓起勇气,快步追了上去:“我从未去过凌国,我能跟着你一起吗?”
“我是个没有家的人,跟着我,只会受苦。”
“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就这样,艾琳跟着西莱尔踏入了凌国,彻底告别了金丝笼般的王宫生活,见识到了全新的世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西莱尔会带着她游山玩水,看遍世间风景;艾琳会为他唱歌跳舞,消解一路疲惫,两人朝夕相伴,时光美好得不像话。
渐渐地,艾琳发现,自己早已离不开身边这个少年。
“卡!”
归灵突然喊停,打断了正在排练的两人。
徐浩逸看得正入迷,一脸不解地转头问:“怎么了归灵?演得好好的,干嘛停啊?”
归灵看向场中的夜星临,无奈开口:“夜星临,你面前站着这么好看的公主,你好歹给点表情,稍微笑一笑,别全程冷着一张脸,太出戏了。”
“你烦不烦。”夜星临兴致缺缺,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显然依旧对演话剧这件事心存抵触。
恰好此时,放学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排练场的尴尬。
归灵顺势松口:“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大家都回家吧。”
众人陆续散去,冷微烟拿起一瓶水,快步走到夜星临面前,递了过去,语气温柔:“你今天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是不喜欢演这个角色吗?”
排练时,她全程都在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夜星临。一些细微的不同,像一根细小的针,一遍遍扎在冷微烟的心上,泛起细密的酸涩,慢慢发酵成嫉妒的藤蔓,悄然缠绕在心底。
夜星临随手接过水瓶,却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淡淡叮嘱:“早点回家。”
说完,便转身朝着归灵的方向走去,两人并肩离开。
素来清冷的眉眼间,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眼神从最初的温柔,变得冰冷,再到藏不住的偏执与敌意。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长长的睫毛掩盖住心底的暗流,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冽。
冷微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同离去的背影,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亲密又默契。她握着指尖,眼底渐渐泛起一丝冷意,心底一个不好的猜忌,悄然发了芽。
一路无话,两人一同回到家中。
归灵想着夜星临排练时的敷衍态度,依旧不肯放弃,格外热心地拉着他对台词,想让他尽快融入角色。
夜星临刚想爬上床休息,就被归灵一把拉住,满脸无奈:“你不累啊?我要睡觉了。”
“骗谁呢?这个时间点,你睡得着?”归灵压根不信,死死拽着他不放。
夜星临挣扎了一下,又被她强行拉到阳台,一脸不耐:“明天再排练不行吗?你至于对这个话剧这么上心吗?”
“就是因为你们两个不配合,耽误了太多时间,再不抓紧,肯定来不及!你给我用点心!”
归灵不由分说,将剧本塞进他手里,态度坚决。夜星临实在拗不过她,只能被迫留下来,跟着她对台词。
在归灵的严格指导与反复纠正下,夜星临的台词语气、情绪把控渐渐有了进步,不再是全程冷冰冰的模样。
归灵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轻声开口:“其实,你跟西莱尔这个角色,挺像的。”
夜星临瞬间来了兴致,挑眉问道:“哦?是不是一样的帅?”
归灵看着他一脸玩世不恭、自恋的样子,没好气地回怼:“是一样的让人讨厌。”
夜星临倒也不生气,只当是耳旁风,反倒一本正经地说:“问题不在我,是你对我有偏见。你自己说说,这个角色,除了我,谁还能演出这种感觉?”
归灵听着他这欠揍的语气,立刻反驳:“你少自恋了,比你帅、比你有演技的人多了去了,比如班长于澜安,还有易席玉,都比你靠谱。”
“易席玉?你什么眼神!”夜星临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瞬间炸毛,语气满是不屑,“他除了死学习,还会干什么?”
“哦对,人家学习成绩还比你好。”归灵真会火上浇油,句句戳中他的痛点。
夜星临顿时语塞,说不过她,气得直接把剧本塞回归灵怀里,赌气般说道:“我不练了!睡觉!有本事你就让那个易席玉来演!”
“喂!夜星临,你能不能讲点武德!”
归灵还想再劝,可少年已然转身,径直走回房间,倒头就睡,任凭她怎么喊,都再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