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倾覆,纸屑、杂物散落一地,原本清理干净的地面,瞬间变得狼藉不堪。
脚步声彻底远去,卫生间重新恢复安静。
归灵紧绷的脊背骤然放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来这么一出,这下算是彻底和冷微烟结下了死梁子。
眼底翻涌着满心窝火的烦躁与无奈,看着满地被刻意弄乱的残局,她纵有万般憋屈,也只能咬牙默默收拾。
无人替她兜底,无人为她解围,所有烂摊子,终究只能自己一点点抚平。
等她彻底清扫完毕,天边早已彻底暗沉,夜幕沉沉笼罩整座校园。
归灵拖着浑身酸痛、筋疲力尽的身子,缓步走出教学楼,抵达校门口。
昏黄路灯之下,夜星临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边,懒散地翘着腿,一副大爷坐姿,显然已经等了她许久。
往日见他等候,归灵或许还会调侃两句。
可今日满腹委屈与火气积压在心间,她半点心思都没有。
归灵目不斜视,垂着头,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没有片刻停留。
夜星临原本散漫的神色一怔,连忙起身快步追上,抬手自然搭在她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疑惑:“你怎么打扫这么久?出来了也不知道叫我一声。”
温热的手掌落在肩头的瞬间,归灵浑身的烦躁瞬间爆发。
她猛地耸动肩膀,狠狠甩开他的触碰,语气冰冷又不耐,一字一顿:“滚开。”
突如其来的恶劣态度让夜星临有些猝不及防,他又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揪住她的后领,带着几分惯有的戏谑:“嘿,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
又是这句熟悉的话,彻底点燃了归灵积压已久的怒火。
她猛地驻足回头,眼底满是委屈与愠怒,音量陡然拔高,尽数宣泄连日来的憋屈:“夜星临!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惹事,最后受罚倒霉的都是我!”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夜星临彻底愣住,眼底的戏谑瞬间消散,只剩下错愕与茫然。
他怔愣片刻,再度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安抚的调侃:“别这么想嘛,你是我的伴读,本来就要同甘共苦,不是吗?”
“谁要跟你同甘共苦!”
归灵越听越气,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火气。
她反手精准扣住他搭在肩头的手腕,侧身借力,脚步利落一绊,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头,猛然发力一扯。
力道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只听“咚”的一声轻响,方才还一脸散漫的夜星临,瞬间被制服得单膝跪地,手腕被牢牢扣住,阵阵酸痛蔓延开来。
他今日又是罚跑、又是打扫卫生,浑身早已积攒了肌肉劳损,此刻被狠狠制住,痛感瞬间翻倍,忍不住蹙眉哀嚎:“啊——痛!痛死了!松手!”
归灵依旧稳稳按着他的肩头,力道丝毫未松,眼底冷冽未消,厉声放狠话:“我警告你,在我受罚期间,别踏玛来招惹我。否则,我把你胳膊卸了!”
撂下这句狠话,她猛地松手,顺势轻轻一推。
夜星临踉跄着后退两步,还陷在手腕的酸痛里难以回神。
归灵不再看他,转身脚步生风,径直朝前走去,背影决绝,带着满身未散的戾气。
夜星临揉着发酸发痛的手腕,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脸茫然又委屈,小声嘟囔:“今天这是吃错枪药了?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
这一晚,他格外安分,全程不敢上前招惹归灵半分。
回到家中,归灵身心俱疲,满心烦躁,半点胃口也无。
她抛开所有琐事,只想着抓紧时间赶工抄写完校规,伏案写了许久,疲惫席卷全身,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等待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