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归灵早早抵达学校,第一时间直奔大礼堂后台。
她将梳妆台角落、台面缝隙、收纳抽屉、地面角落,反反复复翻找了无数遍,指尖抚过每一处角落,终究一无所获。
偌大的后台,干净空旷,半点手链的踪迹都无。
时隔多日,再寻无果,此刻想要找回手链,已然如同大海捞针,渺茫至极。
归灵满心失落,垂眸转身,怅然离开礼堂。
她不肯死心,整日在校内奔波,走遍了近期去过的每一处角落,教室、走廊、操场、医务室,所有地方一一排查,终究一无所获。
整整一天,归灵都心绪沉沉,神思恍惚,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失落与烦闷。
午后课间,风过操场,凉意习习。
归灵独自坐在空旷的观众台上,迎着微风静静发呆,眉眼平淡,无喜无悲,心底却塞满了落空与遗憾。
上课铃声即将响起,她缓缓回神,敛去满身怅然,起身准备折返教室。
途经校内巨型宣传栏时,不少学生正三三两两围聚围观,议论纷纷。
这处宣传栏由电子大屏与景观墙体组合而成,是学校公示重大赛事、活动通知的核心位置,平日里格外瞩目。
归灵本无心凑热闹,随意扫了一眼屏幕内容,是校内即将举办的飞行大赛宣传海报,内容与她无关,她抬脚便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电子屏幕画面自动切换,海报版面焕然一新。
下一瞬,归灵的脚步骤然定格,瞳孔微微一缩。
屏幕高清展示的奖品明细配图中,静静摆放着一串熟悉至极的手链。
款式、纹路、玉石细微的裂痕,分毫不差。
是她遗失的那串手链!
巨大的错愕与惊喜席卷心头,失落多日的心底骤然燃起一丝希望。
再三确认无误后,归灵立刻转身,快步朝着学校宣传部办公室跑去。
她一路整理心绪,压下心底的焦灼,只想尽快讨回自己的贴身物件。
若是普通老师,尚且好沟通,可宣传部负责本次赛事筹备的,是几位高年级学姐。
她们平日里与低年级素无交集,性情秉性全然未知,难以揣测。
归灵压下忐忑,推门走进宣传部办公室,礼貌开口询问:“学姐,请问这次飞行大赛的宣传海报,是你们负责制作的吗?”
办公室内两位学姐抬眸看来,其中一人淡淡应声:“是我们,怎么了?”
“我想请问一下,海报上展示的那串手链,我可以看一下吗?”归灵语气诚恳询问。
其中一位学姐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随口调侃:“怎么,看着喜欢,想要啊?”
“不是的,那是我前段时间不慎遗失的私人物品,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我的。”归灵急忙澄清,追问关键,“请问你们是在哪里捡到这串手链的?”
“在大礼堂后台捡的。”学姐坦然答道,“看着款式别致好看,就拿来当作比赛奖品了。”
听到这话,归灵瞬间心急,语气不由得急促几分:“那真的是我的东西!你们捡到私人物品,怎么不寻人归还,直接擅自当作奖品?”
许是被她接连追问扰得心烦,一位脾气略显急躁的学姐瞬间失了耐心,语气生硬反驳:“东西是你自己保管不当弄丢的,被我们捡到就是机缘,丢了凭什么怪我们?”
归灵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不愿无端争执,放软语气恳求:“学姐,我知道是我疏忽在先,但这对我很重要,能不能麻烦你们还给我?”
“空口无凭,谁能证明这是你的?”学姐态度强硬,丝毫不让,“而且手链已经统一上交校领导,录入比赛奖品清单。想要的话,你自己报名参赛去拿。”
这话彻底点燃了归灵积压的怒火。
她死死攥紧手心,强忍怒意,没好气地质问:“你以为我不想报名啊,可你们为什么偏偏把我的手链,设成男生组的奖品,我的手链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飞行大赛男女赛道分组独立,奖品也男女区分,她的手链被划归男生组赠品,这就算了,关键还是第三名奖品里随意搭配捆绑的,这般随意敷衍的处置,让她觉得自己的手链受到了侮辱。
那位急躁学姐不以为意,淡淡辩解:“那手链玉石自带裂痕,品相残缺,女生大多忌讳瑕疵饰品,没人愿意要。放在男生组当奖品刚刚好,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段缘分呢。”
这番话,反倒彻底坐实了归灵的猜测。
玉石细微的裂痕,百分百是她的手链,错不了。
归灵眼神骤然沉冷,语气严肃郑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这就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不问自取、擅自处置他人信物,本就不合规矩。你们若是执意不还,我现在就去找校领导亲自核实讨要。”
直白的警告,瞬间让两位学姐肉眼可见的心虚。
方才态度强硬的学姐正要开口辩驳,身旁性情温和的学姐连忙伸手拦住她,抢先开口打圆场,语气缓和公允:“学妹你别生气,我们确实不知情,只是按流程筹备赛事。手链已经上交校方,我们也无权私自取回。不如这样,你暂且安心等待,等飞行大赛结束,我们帮你联系获奖的同学,你把手链讨要回来。若是对方不肯归还,我们全程帮你作证、替你讨回,你看可以吗?”
归灵气势微减,心绪稍稍平复。
她心知,眼下直接找校领导对峙讨要,流程繁琐、变数太多,胜算渺茫。
相比之下,赛后找获奖同学私下取回,反倒更加稳妥。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点头应允,自认倒霉,转身离开宣传部。
虽历经波折、满心憋屈,可好歹彻底查清了手链的下落,悬着多日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只待赛事落幕,寻回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