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临眉心微蹙,不解反问:“为什么突然想让我参赛?”
“我要求不高,你只要拿到第三名就够了。”归灵连忙补充,说出自己唯一的诉求。
夜星临放下手中水果,神色认真几分:“总得告诉我理由。”
归灵犹豫一瞬,还是如实说出全部缘由,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之前一直找不到的手链,无意中被有心之人当成了这次飞行大赛男生组三等奖的奖品。那手链对我特别重要,我想让你参赛,帮我把它赢回来。”
夜星临听完,神色依旧平淡,随口说道:“不过就是一条手链而已,丢了就丢了,重新买一条新的不就好了。”
“不一样,这条手链对我很重要,不能换。”归灵瞬间着急,抬眼盯着他,语气强硬又急切,“你到底参不参加?”
她此刻求人帮忙,语气却丝毫没有示弱,反倒带着几分平日里惯有的强势,分不清到底是低头求助,还是变相逼迫。
夜星临看着她执拗的模样,直接站起身,语气干脆拒绝:“不参加,要想拿回手链,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浴室走去,打算洗漱休息。
归灵不肯放弃,快步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追着他,委屈又无奈:“为什么啊?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夜星临走到浴室门口,骤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
归灵收不住脚步,身子往前一晃,险些直直撞进他怀里。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相闻。
夜星临垂眸看着她,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冷冷吐出两个字:“没有。”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进浴室,咔哒一声关上房门,彻底隔绝了门外的人。
归灵站在浴室门外,隔着一扇门板,压着心底的焦急,抬高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威胁:“夜星临,你必须参加!”
浴室之内,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门板紧闭,隔绝了所有声音。
归灵僵持片刻,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有用处,只能满心无奈地转身,默默回到自己的小帐篷,躺下入睡。
拿回手链唯一的希望,彻底被拒。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安。
翌日早晨过后,教室里松散安静。
窗外天光浅浅落进窗沿,落在课桌上,晕开一片温柔的亮。
归灵单手抵着额头,静静趴在桌面上,整个人恹恹的,心不在焉,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思虑。昨夜被夜星临直白回绝的画面、遗失手链的牵挂、无从下手的难题,层层叠叠盘踞在她心头,让她始终心绪纷乱。
讲台之上,于澜安正低头认真统计飞行大赛的自愿报名名单,笔尖簌簌落纸,安静有序。
周遭皆是细碎的翻书声与落笔声,静谧无声。
忽然,身前座椅传来一阵轻微的落座动静,打破了这份平和。
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带着一身清冷又强势的压迫感,目光直直锁定趴在桌上的归灵,唇瓣轻启,语气带着挑衅的笃定:“我们来pk一场,敢不敢?”
归灵心头微动,缓缓抬头坐直身子,抬眸对上冷微烟眼底暗藏的锋芒,眼神平静无波,淡淡反问:“你说什么?”
冷微烟微微抬着下巴,姿态矜傲,再度开口,直截了当发起挑战:“飞行大赛,你敢不敢报名和我比一场?”
四目相对的瞬间,归灵彻底了然。
自上次卫生间对峙结怨后,冷微烟心底的芥蒂与敌意从未消散,如今是铁了心要处处针对她、和她一较高下。
她神色平淡,无半分波澜,淡然回绝:“没兴趣。”
这般淡然的态度,让冷微烟的挑衅尽数落空。
她眸光微沉,立刻换了方式,精准拿捏人心,出言刺激:“怎么,你是不敢,对不对?”
归灵依旧从容镇定,不被她的激将法扰乱心绪,条理清晰反问:“我参赛对我有什么好处?”
绕开无谓的输赢拉扯,她只问利弊。
冷微烟见软硬拿捏不动她,终于收起试探,道出了这场赌局真正的筹码,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倘若你能在大赛中拿到奖项,那个安诺我亲自把她找回来,让她重返学校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