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伽书笑了笑,抬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大衣:“姐姐也没变,还是这么漂亮,就是比以前更有气场了,不愧是宋家的当家人。”
听到这话,宋伽晚嗔笑一声,轻轻拍打他的手臂:“就你会说话,在国外学了不少哄人的本事吧?”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是被弟弟的话哄得十分开心。
两人并肩走进堂屋,宋伽书目光扫过堂屋的陈设,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比两年前更显规整,案几上的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鎏金宫灯的光芒暖融融的,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还是家里好,在美国待得再久,也不如家里自在。”宋伽书感慨道。
宋伽晚拉着他在太师椅上坐下,张妈连忙端上一杯温热的茶,放在宋伽书面前,笑着说道:“大少爷,您一路辛苦,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这是别人送给大小姐的名贵茶叶,大小姐一直留着,就等您回来喝呢。”
宋伽书接过茶杯,手指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蔓延至全身,他抬眼看向宋伽晚:“还是姐姐想着我。”
宋伽晚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关切:“在美国过得还好吗?学业累不累?我看你书信里说一切都好,可我总放心不下,毕竟你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的。”
提起在美国的日子,宋伽书脸上露出浅笑,缓缓说道:“挺好的,同学们都很友好,学业虽然繁重,但也收获很多。我学的是西方文学,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日子过得很充实,倒是没受什么委屈。”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本精装的英文书,递给宋伽晚,“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之前你的书信里说,你在研究西方的商业管理,这本书或许对你有用。”
宋伽晚接过书,轻轻抚摸着书的封面,内心的感动涌上来,温热了眼眶:“你还记着这个,倒是没白疼你。”她翻开书,里面夹着一张宋伽书在美国校园里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站在教学楼前,笑容阳光,眼神清澈。
“那当然,我姐的事,我怎么会忘。”宋伽书笑着说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语气轻松,“姐,我看你书信里说,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你一个人打理这么大的家业,肯定很辛苦吧?”
提到宋家的产业,宋伽晚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变得沉稳起来:“还好,都习惯了。自从爹把家业交给我,我就没想过轻松,好在手下的人都还算得力,加上这些年慢慢摸索,也还算顺利。”
她顿了顿,又说道,“现在时局不太平,生意越来越难做,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应该能安稳度过。”
宋伽书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姐,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我在美国学的是文学,对商业一窍不通,也没什么兴趣,以后宋家的产业,我是帮不上你的忙了。”
这话一出,堂屋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宋伽晚眼里掠过一丝不悦,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嘴角的弧度也沉了下去。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宋伽书:“伽书,你在国外学了两年,就是为了说这句话?你作为宋家的大少爷,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宋伽书知道姐姐不高兴,连忙解释道:“姐,我不是不重视宋家,只是我真的不喜欢做生意,我喜欢文学,我想以后从事和文学相关的工作,比如当作家,或者翻译书籍,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帮你打理家业,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强行去做只会把事情搞砸,反而给你添乱。”
宋伽晚看着他眼神里的坚定,心里的不悦更甚。
她知道弟弟性子执拗,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她本以为弟弟回来后能帮她分担一些,没想到他对做生意如此抵触。
她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宋伽书。
窗外的雪又大了些,风卷着雪花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堂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张妈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大小姐,大少爷刚回来,一路辛苦,有什么话,等过了年再说也不迟。您就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
宋伽晚压下心里的不悦,想起弟弟刚回来,一路舟车劳顿,若是此刻争执起来,反倒伤了姐弟情谊。
她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许多:“罢了,你刚回来,一路辛苦,这事暂且不提。先好好休息,过了年我们再慢慢说。”
宋伽书见姐姐不再生气,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谢谢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他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宋伽晚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目光重新落回案几上的清单,只是此刻,她的心思已经不在清单上了,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宋伽书的话。
堂屋里,姐弟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是宋伽晚在问,宋伽书在答,气氛看似缓和,却藏着一丝紧绷。
张妈在一旁安静地收拾着案几上的器具,不敢多言,只是偶尔偷偷看向姐弟俩,眼神担忧。
姐弟俩的话语渐渐多了起来,从美国的风土人情,聊到杭州的变化,从过往的趣事,聊到未来的期待,只是谁也没有再提起家族生意的事情,仿佛都在刻意回避着那个敏感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