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小姐!”众人纷纷点头,开始仔细回忆,一个个皱着眉头,神色凝重。
宋伽晚走进废墟之中,仔细查看每一处痕迹。她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无论是地面上的煤油污渍,还是焦黑的干草灰烬,亦或是被烧得扭曲的设备,她都一一查看,试图找到更多关于纵火者的线索。
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竖立的翻搅茶叶的铁耙子上,铁耙子上挂了一块碎片上。那是一块黑色的布片,看起来质地粗糙,应该是纵火者身上的衣物碎片,他在逃跑时不小心被铁耙子勾住后留下的。
宋伽晚走过去,捡起那块布料碎片仔细查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块布料,是一种很普通的粗布,一般是底层工人或者游民才会穿的,而且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煤油味。
“大小姐,”张经理神色凝重的匆匆走来,“已经清点完毕,茶厂损失十分惨重。大量的茶叶、茶青被烧毁,十六台制茶设备被烧坏,厂房坍塌,初步估算,损失超过十万块。”
十万块的损失!这个数字对刚刚重振商界风采的宋氏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她要尽快找到纵火者和幕后黑手,为宋氏挽回损失,讨回公道。
“立刻派人调查,”宋伽晚把那块碎步交给张经理,“一方面,调查那个陌生男子,根据工人的描述,画出他的画像,在全城范围内排查,尤其是东边,还有那些底层工人聚集的地方,一定要找到他。另一方面,调查林氏残余势力,还有那些曾经和我们打对台的商人,查查他们最近的动向。”
“另外,”宋伽晚顿了顿,语气越发冰冷,“调查要秘密进行,不准打草惊蛇,一旦有任何线索立刻向我汇报,不准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是,我立刻去安排!”张经理再次匆忙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宋伽晚一边打理公司的事务,应对茶厂火灾带来的各种麻烦,一边等待着调查的结果。
她表面上平静冷静,可心里却十分焦灼。毕竟时间越久,线索就越容易消失,纵火者就越容易逃脱,幕后黑手也就越难找到。
第四天下午,张经理匆匆走进宋伽晚的办公室,神色凝重,语气急切:“大小姐,有线索了!我们根据工人的描述,画出了那个陌生男子的画像,在全城范围内排查,终于找到了一个姓陈的男子,他叫陈三,是一个无业游民,平时游手好闲,经常在街上游荡,而且,他之前曾在林氏的茶厂做过短工,与林氏残余势力有过接触。”
“林氏残余势力?”宋伽晚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果然是他们!陈三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抓到他?”
“我们已经找到了陈三的藏身之处,但是还没有抓到他,”张经理连忙说道,“我们派人暗中监视他,发现他最近经常与一个人见面,而且那个人,大小姐您也认识。”
“哦?我认识?”宋伽晚眉头微蹙,起了疑惑,“是谁?”
“是大少爷,”张经理带着一丝犹豫,望向宋伽晚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监视陈三的时候,发现他在城郊的一个破庙里,与大少爷见过两次面,两人交谈了很久,而且,交谈的时候,神色都很慌张,看起来很是隐秘。”
听到这话,宋伽晚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眼中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宋伽书?怎么会是宋伽书?他怎么会与纵火嫌疑人陈三见面?难道,这场茶厂纵火案与宋伽书有关?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炸开,让她浑身冰冷,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弟弟会与纵火案有关,会联合外人毁掉宋氏的茶厂。
宋伽书,她的亲弟弟,一母同胞的骨肉。她一次次的心软、帮助,哪怕他一次次的不知好歹,她都没有真正的放弃他。
可他竟然联合外人,纵火毁掉宋氏的茶厂,这让她怎么能不震惊,不心寒?
“你确定,是宋伽书?”宋伽晚的声音微微颤抖,喉咙里艰难的挤出她的疑问“你有没有看错?会不会是长得相似的人?”
“大小姐,我们没有看错,”张经理不忍心,却也很坚定的再次说到,“我们反复确认过,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大少爷。而且,我们还查到大少爷最近经常出入赌场,欠下了一笔不小的赌债,而且,卢小姐身体虚弱,需要大量的钱去调养。大少爷最近一直很缺钱,四处借钱却没有人愿意借给他。”
缺钱?宋伽晚终于明白宋伽书为什么会与陈三见面,会与纵火案扯上关系。
他缺钱,他走投无路,所以,他就被人蛊惑,联合外人纵火毁掉宋氏的茶厂,或许,是为了钱财,或许,是为了报复她。
可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应该这么做。他是宋家的少爷,本该与她一起守护宋家的产业,可他却联合外人,毁掉宋家的产业,毁掉她的心血,这让她彻底陷入了震惊与心寒之中。
“继续监视陈三,尽快抓到他,”宋伽晚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眼底充斥着浓浓的寒意与失望,“另外,密切关注宋伽书的动向,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是,大小姐!”
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寂静。宋伽晚心中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散去。她的弟弟竟然做出了伤害宋家的事情。
她不知道宋伽书到底参与了多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被人蛊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知道,她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弄清楚宋伽书到底为什么要毁掉宋氏的茶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