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伽晚没有看卢蕊,眼神死死地盯着宋伽书:“被人蛊惑?宋伽书,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次次帮你,自小到大我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毁掉宋氏茶厂,毁掉我的心血?”
宋伽书抬起头,蜡黄的脸上布满泪水,眼睛里藏着愧疚与怯懦,语气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姐,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最近欠了一大笔赌债,高利贷催得紧,小蕊身体虚弱,需要很多的钱买药材调养,我四处借钱,没有人愿意借给我。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找到了我,说只要我能让陈三纵火毁掉茶厂,他就给我一大笔钱,足够我还清赌债,足够我给小蕊治病,足够我们过上好日子。”
“我一时糊涂,被钱财冲昏了头脑,就答应了他,”宋伽书声音越发哽咽,后悔不迭,“我找到陈三,让他小范围的烧一点,做个样子给别人看,也吓唬一下你。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把整个茶厂都烧了。”
宋伽书说着,不停的对自己扇着巴掌:“我以为这件事情做得隐秘,不会被你发现。姐,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被人蛊惑,不该做出那种事情,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原来,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报复她,只是为了钱财,只是因为他的愚蠢与自私。他为了还清赌债,为了给卢蕊治病,竟然不惜联合外人毁掉她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心血,毁掉宋家的产业。
宋伽晚想起了他走投无路,她出手相助;卢蕊流产,她派医生,支付所有医疗费用。她以为她的付出能换来他的醒悟悔改。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啊,她的付出在他眼里竟然一文不值;她的好心被他当成了理所当然。
他的愚蠢,自私,不知好歹,将她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击碎。
她看着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宋伽书,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和心软,只有一片冰冷,一片死寂;她彻底心死了。
“你错了?”宋伽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宋伽书,你错的不是被人蛊惑,你错的是你的愚蠢,你的自私。你为了钱财,不惜背叛我,毁掉宋家的产业,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宋伽书听到这话,连忙爬到宋伽晚的脚边,紧紧抱住她的腿,语气急切,苦苦哀求:“姐,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一定好好努力,好好悔改,求你,不要放弃我,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卢蕊也在床上哭劝道:“大姐,求你原谅伽书这一次吧,他真的知道错了,他以后一定会悔改的,求你了。我们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要是不原谅他,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伽晚低下头,看着抱住自己腿、痛哭流涕的宋伽书,再抬头看着床上苦苦哀求的卢蕊,语气冰冷决绝:“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再帮你。宋伽书,你要明白,你已经长大了,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所有的后果。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轻轻抬脚,挣脱了宋伽书的束缚,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漠然地看着他:“我们再也不是姐弟,你好自为之。”
说完,宋伽晚不再看宋伽书和卢蕊一眼,转身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宋伽书看着宋伽晚决绝的背影,心里充斥着巨大的绝望和恐慌。宋伽晚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了,真的要与他断绝姐弟关系了。
他连忙站起身,朝着宋伽晚的背影追赶,可他心里的恐慌让他失去了力气,刚站起来就又摔下去,接连摔了几次才站稳。他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呼喊:“姐!姐!求你,不要走!求你,不要放弃我!求你!”
宋伽晚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她推开陈旧的院门,走出了那座土坯房,踏上了自己的汽车。
汽车缓缓启动,朝着远方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窄巷的尽头,再也没有回头。
宋伽书追到门口,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窄巷里久久回荡。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姐姐,更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