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友情,曾经的推心置腹,欢声笑语,都变成了最尖锐的刺,刺得她体无完肤。
一幕幕过往,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幕都让她心如刀绞。
痛苦太过强大,让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麻木,所有的悲痛都被深埋心底,连宣泄的出口都没有。
“爹,娘,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是女儿没用,没有保护好你们,让你们死得这么惨,女儿对不起你们。”
“这些年,我好累,真的好累,”她声音平淡,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我一个人撑着宋家,面对那么多的风雨,我不敢示弱,我怕你们失望。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守住一切,可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守住。”
“伽书还是走了,在你们离世的时候,他失踪了,”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无奈,“他曾经伤过我的心,可我从来没有真正怪过他,我只是希望他能回头,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好好的。可他,还是让我失望了,也让你们失望了。”
“那些曾经我信任的人都背叛了我,他们嘲笑我,议论我,说我冷血,说我铁石心肠,可他们不知道我有多累。我也想软弱,也想有人依靠,也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我不能,因为我是宋家的大小姐,我必须强大。”
“我知道,你们一定在天上担心我,”她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爹,娘,你们放心,我不会倒下,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她坚定的声音仿佛在向父母立誓,“无论以后遇到多大的风雨,我都会坚强地走下去,好好活下去,守住宋家的一切。”
说完这些话,她慢慢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孝服,然后,缓缓地、郑重地,对着父母的遗像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头都磕得很重,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一个头,是愧疚,愧疚自己没有保护好父母,愧疚自己没有守住宋家的圆满;第二个头,是承诺,承诺会好好活下去,承诺会守住宋家的一切;第三个头,是告别,告别父母的陪伴,告别那些背叛与伤害,从此,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
磕完头,她额头已经红肿。
小吟站在一旁,看着宋伽晚麻木的模样,早已泪流满面,却只能默默擦拭着眼泪。她知道大小姐不是冷血,是痛苦太过沉重,重到让她连流泪都做不到,这三个头,磕出的是愧疚,是承诺,是决心,也是她对过往的告别。
宋伽晚缓缓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地,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踉跄了一下,小吟连忙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
她看着小吟,轻声说道:“小吟,辛苦你了,陪我这么久。”
“大小姐,我不辛苦,”小吟哽咽着说道,“我会一直陪着您,陪着您好好活下去。”
宋伽晚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父母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