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蛋糕店不愧什么单子都接,连小众的宠物奶油都有。
赵嘉序跟店家选好款式,付了加急费,今晚就能送到。
廖曲奇眯了一个下午,醒来时都已经是傍晚了。
他舔了舔嘴巴,再慵懒缓慢地睁开眼,没想到赵嘉序的脸就近在咫尺。
赵嘉序闭着眼睛,显然也是学困了,趴在茶几上睡觉。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身后的沙发灯浅浅地笼罩过来,将赵嘉序没戴眼镜的脸照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睫毛乖巧地铺散在下眼睑上,嘴巴也安静地闭着,这个样子终于有点小时候乖乖跟在他身后的小弟样了。
廖曲奇就保持着这个距离看了一会儿,不得不感叹一声时移势迁物是人非,好好的跟班乖小弟咋就长成了现在这狗都嫌的锯嘴歪葫芦。
他啧啧叹气,嫌弃地舔舔毛。盯着赵嘉序,他又发现对方的脑袋就离自己的爪不到十厘米。
廖曲奇登时邪恶地露出虎牙,用舌尖挑了一下。他静悄悄站起来摩拳擦掌,眯着眼打量,眼神比划他的囊中之物。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盯着赵嘉序的头顶,深黑的头发被灯光普照了一层暖黄,看起来就非常柔软好踩。
廖曲奇一边在心里桀桀大笑,一边默着声做热身运动。
准备好后,他后腿下蹲蓄力,倒数三二一就要起跳,赵嘉序却忽然一动,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鼻腔哼出轻声的梦呓。
廖曲奇维持着蓄力的姿势没再动了。
赵嘉序睡觉的样子他也是从小看到大的。
小时候被坟头黑猫鬼故事吓到的那段时间,廖曲奇几乎天天都来赵嘉序家陪着睡觉。
那时候廖曲奇抱有一种中二的大哥大的责任感,就算赵嘉序不想关灯,偶尔哭哭啼啼抱着他不撒手,他也大度地没跟赵嘉序计较。
现在的赵嘉序就很像那个时候缩成一小只的哭包团子。
廖曲奇顿了顿,抬起的爪最终还是放下,收起指甲。
算了,谅在刚从手机上接受了赵嘉序的道歉,他这次也大度地放对方一马吧。
廖曲奇百无聊赖地跳下茶几,在赵嘉序家里溜达几圈,天色渐黑时,门铃突兀地响了。
廖曲奇轻巧地蹦上玄关柜子,从可视门铃看见一个外卖员。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喵?”
“呃,您好?您主人不在吗?”
“喵喵喵。”
“……好的好的,那我放在门口了哈。”
廖曲奇:“……”
结束这场无力的对话,廖曲奇叹了口气,恍然发觉现在除了能跟赵嘉序默契地聊上天,再没有别人了。
这对一只社牛小咪真是一场残酷的考验。
等外卖员走后,廖曲奇打开门,确认外卖单上的名字地址没错,才把外卖叼进来。
“买的什么这么香……”袋子有点大,廖曲奇小心翼翼地挪动屁股,刚一转身,就被鬼一样站在玄关口的赵嘉序吓了一大跳。
“赵嘉序你要死啊!”廖曲奇炸了炸毛,外卖不小心从嘴里掉下来,幸好分量重底盘稳,没摔。
赵嘉序从昏暗里走出来,扶了扶眼镜,弯腰把外卖提起来,贼喊抓贼:“想偷我外卖?你的坏习惯有点多啊。”
“……”廖曲奇顿时觉得刚刚心软的自己就像个傻蛋,“死赵嘉序我建议你今晚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赵嘉序充耳不闻,拎着袋子放到餐桌上,随后去洗手。
廖曲奇跳上桌子,好奇地把脑袋伸进袋子里嗅,香甜的气息瞬间激中了他的味蕾。
“奶油?蛋糕?”他问洗完手回来的赵嘉序,“你买蛋糕做什么?难道又改过公历生日了?”
赵嘉序爸爸那边习俗是过农历生日,因此每年日子都不固定,记起来麻烦,改过公历的话廖曲奇倒是举四爪赞成。
赵嘉序没接话,朝他脸上弹了弹水珠,示意廖曲奇让开。
打开外卖袋,端出透明盒子,一个蛋糕规规矩矩卧在里面。这蛋糕不大,也就六寸,是个奶黄色猫猫头形状。
“庆祝你即将赖在我家第三天。”赵嘉序一边插蜡烛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廖曲奇嘀嘀咕咕翻了个白眼,想着赵嘉序要是改过公历肯定会跟他说的,这么看来这个蛋糕就是单纯送给他这只猫的。
“啧啧啧,赵嘉序你就嘴硬吧。”廖曲奇脑筋一转自信分析,“我这么可爱,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