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薇坐在对面,向赵嘉序郑重说了谢谢。
家·暴男是多次再犯,这次谢晓薇也伤得比较重,所以处以行政拘留的天数比之前多,罚款也更多。
这个结果在谢晓薇意料之中,但对面的一人一猫就不太满意,陷入沉默。
“我倒觉得这个时间刚刚好。”谢晓薇轻快地笑了笑,她吸了口奶茶,嘴角梨涡随咀嚼的动作上下活泼地跳跃。
她心态真的非常好,如果不是手臂吊着纱布,根本看不出她前几天刚受过多大的伤害,怪不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看出她有什么异样。
“我上的是中外合作大学,下周我就准备出国了。”谢晓薇眼里闪着明亮耀眼的光,里头藏着的坚冰是再灼烈的太阳都不能动摇。
赵嘉序看着她,也微微笑了,由衷祝福:“恭喜。”
廖曲奇听到这个好消息,放心地大口啃羊奶布丁:“太好了,咱们一中真是人才辈出啊!”
谢晓薇听不懂,以为它喜欢吃,就又起身去买了一份。
回来时那群经常撸的小狸花们也咪咪喵喵地来了,她就又转身进超市。
赵嘉序看她一瘸一拐的,让她回去坐着,他去点餐。
谢晓薇就没跟他客气,回到座位,小狸花们立刻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上爬,尾巴高高翘着,尖尖的嗓音此起彼伏。
廖曲奇看它们笨手笨脚的,越过桌子盯着,防止哪个踩到谢晓薇的石膏手。
赵嘉序端着一托盘布丁和小冻干回来,摆到桌上吸引小狸花的注意,谢晓薇总算解脱。
她揉着耳朵笑,余光瞥见有两只猫奔跑路过,是大三花和黑狸,她“咦”了一声。
大三花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声音,不太情愿地停下来,犹犹豫豫地站定在两米外。
黑狸还以为它投降了,不满道:“怎么停了?我们还没比完呢,喂!”
大三花不耐烦地哈它一声,黑狸嫌弃地用爪子洗脸:“呸呸,凶什么凶……”
谢晓薇拿了个冻干晃了晃,温柔地打招呼:“咪咪,过来吃。”
大三花不想吃,但旁边黑狸就要上前,它连忙抢先一步,叼走谢晓薇手里的冻干。
“真乖。”谢晓薇顺毛撸了一下,重新拿了个冻干给黑狸。
大三花一屁股把黑狸顶开,黑狸生气顶回去,两只猫又有打架的趋势。谢晓薇无奈地喊住手,但没用,最后还是赵嘉序用小零食把黑狸招过去分开了两猫。
谢晓薇也端了碗羊奶布丁递到大三花鼻头下,“谢谢你上次帮我呀。哎对,当时我脑子不好,这群纯狸花应该不是你生的,哈哈。”
大三花看都不看布丁一眼,它没心情吃,谢晓薇一靠近,身上熟悉的味道就充斥了它整个鼻腔,但抬头仔细看她的模样,又一点都不熟悉。
它嘴里又开始念叨那些对和不对的词了。
廖曲奇一直在旁观,此刻抓住机会,赶紧凑过去问:“什么不对?你是在找你主人吗?跟我说说嘛,我可以帮忙的。”
但大三花沉浸在自己的混乱里:“不是,人……”
谢晓薇听不懂它们喵什么,只见大三花一直在她身上嗅来嗅去,有点疑惑:“怎么了咪咪?”
赵嘉序看了眼廖曲奇,上次听了一耳朵,他心里有些猜测,提示道:“可能它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吧。”
谢晓薇就抬手闻了下,悟道:“哦,我喷了香水,咪咪你喜欢这个味道呀。”
“这个香水还是蔡老师推荐的。”谢晓薇说着,声音低下去,笑容变得黯淡。却又渐渐从翻涌的回忆中想起什么,“她说她家猫很喜欢……”
谢晓薇猛地看向大三花,吸了口气,急忙掏出手机翻找朋友圈的照片。
廖曲奇见大三花听到某个名字就动了动耳朵,感觉已经接近真相了:“蔡老师?”
跟他同时出声问的还有赵嘉序。
谢晓薇僵着一只石膏手,一边翻朋友圈一边回答:“对,是我们小学的音乐老师,你还记得吗?”
他们小学规模不大,教音乐的只有一位老师,姓蔡,很平易近人,经常愿意陪他们玩幼稚的游戏,还会偷偷请他们吃零食。
连廖曲奇这个健忘的都有印象,赵嘉序点点头:“记得,她人很好。”
“她真的很好,是她一直帮助我,我才考上那么好的大学。”谢晓薇翻着手机,声音渐低,开始有点哽咽。
蔡老师不常发朋友圈,跟家猫的合照更是只有一张,谢晓薇终于翻到。
她看着照片上抱着猫笑意温柔的蔡老师,眼前一点点模糊:“但她身体不好,去年患癌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