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宝贵的东西居然随身携带,也不怕磕了碰了,”虞捷瞄了眼地上的大狗,“或者被狗咬了。”
“说明他的象征意义更重要,”陆延把玉佩还给她,在小小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摇头,“这地方居然能住三个人,太小了。你们平日里挤得开?”
听得虞捷一阵不爽,当即反驳:“这可是你们解烦司分配的住处,你嫌小,就给批大一点的。”
“找童少府,这事儿归少府管。”
“少府不是只管皇室的财务吗?”
“解烦司是皇室直属,开销走皇室的账。很合理吧。”陆延一拍手,找了个地方坐下,表情却显得格外勉强,“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就在这里待到晚上,省的回去早了,胡远问我找到没。”
“该干嘛干嘛?要你说!”虞捷越听越生气,把玉佩往怀里一塞,抓住松桔的手,“我们回廷尉寺。”
“那我......”柳循本能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让她不要丢下自己吗?可陆延就在这里,他作为直属下级,应该留在上司身边才对。柳循犯了难。
虞捷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左右思索,点头:“嗯,你也来。”
接着又看向陆延:“没问题吧,你不需要人伺候吧?”
陆延顺势调侃:“你想伺候的话,我不反对,未婚妻。”
虞捷抄起地瓜玩的球砸了上去。
......
熊珩接住从缝里塞进来的玉佩,眯着眼睛研究了半天,又朝虞捷招手:“拿个灯给我,太暗了。”
“灯。”虞捷一抬手,松桔便将油灯凑到监牢的栏杆前。
烛灯之下,光纹流转。
玉佩中央雕刻的朱雀纹栩栩如生,连羽翼边缘的弧度都打磨得光滑细腻,不见一丝毛刺,仿佛下一秒,这朱雀就要振翅从玉佩上飞起。
“没想到还能见到……”熊珩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后,放下玉佩时,用手揉揉被烛灯刺痛的眼睛,道:“没错,这绝对是北魏顶尖工匠的手艺,朱雀纹的雕琢水平,在北魏也算是数一数二。这玉的材质虽说不错,但也算不上顶级,能有这般温润通透的光泽,想必是持有者长时间贴身佩戴,日夜养护,才养出了这样的质感。”
“贴身佩戴?原石?”虞捷惊呼,想象中,那至少是一大块石头,胡远没事干整天贴身带着那么大块的原石,这也太惊人了。
“不是原石。你看这里,”熊珩指着玉佩上的其中两处,“这里被二次雕琢过,它原本应该是你们大吴工匠的手艺,刻的是普通的流云纹,后来被送到了北魏,让我们的工匠重新加工,把流云纹改成了现在的朱雀纹,才变得这么精致。”
“二次雕琢吗?”虞捷睁大了眼睛,惊呼,“你们还有这水平?”
“要不然那些公子小姐在追求什么呢。”熊珩归还玉佩,“朱雀可是凤凰,祥兆,但太大了,常人命格压不住,而且,我记得你们大吴的工匠水平有限,朱雀纹除了皇后和直属皇室的解烦司,其他人想用也找不到工匠,所以我们一般也不给大吴人雕这个纹路。”
“一般?所以也有例外?”
“客人坚持要雕,又愿意花大价钱,我们自然也不会拒绝。”熊珩摊手,耸肩,“不过这么些年,我经手的也就只有一单,对方格外谨慎,花了大价钱,要求我们全程保密,还要专人保护玉佩的安全。亲自送玉佩、又亲自来取玉佩,连我们工匠都不许多看他一眼,非常少见。毕竟这种违规的事情,一般都是让杂役或者管家来跑,很少有人会亲自出面,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虞捷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知道是谁!”
“客人花了封口费,我可不能说。”熊珩闭眼摇头,又在她着急之前,睁开一只眼睛瞥向她,“要不然你亲我一下?说点可爱的话求求我?”
未等虞捷生气,一道寒光精准刺向熊珩,惊得他身体一僵,轻声咳嗽收敛调侃,正色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们既然能把这块玉佩拿来,说明你们已经猜到是谁了,我这就不算是泄密。
“当年找我们的人,是你们现在的中书令,胡远。
“他说,自己一心侍奉皇后,想雕一块朱雀纹的玉佩,彰显对皇后的忠心。还必须是在他原本贴身佩戴的流云纹玉佩上加工,放眼大吴,没有人有这个技术,这才找上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