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一直坚持着自己的理念。
包括现在。
惠把炸弹移进了小丑所在的空间，然后不顾小丑的尖叫，离开了影域。
他穿着影子侠的装扮走在哥谭的街道上，过路的行人不由得朝他投来视线，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等待着影子中的炸弹定时归零，结束小丑的生命。
然而，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惠的视野里。
“嘿，是你带走了小丑吗？”
蝙蝠少女动作轻巧地落在惠的面前。
在影子侠出现的第一时间，一直盯着全哥谭监控的罗宾就给夜翼和蝙蝠少女发去了消息——蝙蝠侠怕他再次落入小丑手中，在最近几次行动中都不允许他和小丑正面对上，于是他被安排在蝙蝠洞时刻关注监控，并及时给蝙蝠家族的其他人提供信息。
在得知影子侠出现之后，蝙蝠少女立刻动身前往惠所在的位置。
她虽然很讨厌小丑，但她更不希望小丑脏了她恩人的手。
是的，蝙蝠少女的真实身份就是芭芭拉·戈登。
“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如何暴揍小丑，给芭芭拉·戈登报仇？”
蝙蝠少女偷偷冲惠眨了眨眼睛，提议道。
惠知道自己的动作被发现了，并且如果他拒绝交出小丑，他极有可能登上蝙蝠侠的黑名单。
但小丑伤害了那么多的人，他实在无法容忍小丑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哪怕要与蝙蝠侠为敌，他也要弄死小丑。
所以……
惠：“抱歉，小丑必须死。”
“哦，亲爱的。”蝙蝠少女试图劝道，“你没必要因为小丑脏了自己的手。”
惠摇了摇头：“我不会亲手杀了他。我只是把他的炸弹和他关在了一起。”
蝙蝠少女脱口而出：“小丑已经死了吗？”
惠没有丝毫的犹豫：“yes。”
蝙蝠少女沉默了，赶来的蝙蝠侠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沉默了。
“哦，B……”望见落在一旁的蝙蝠侠，蝙蝠少女犹豫地喊了他一声，“你还好吗？”
“可不是我亲手杀死小丑的。”惠理不直气也壮地对蝙蝠侠说道。
蝙蝠侠严肃地指出：“但你放任了他的死亡。”
惠没反驳，而是问：“所以呢？你也要把我关进阿卡姆疯人院吗？”
蝙蝠少女看了看周围偷偷竖起耳朵听八卦的路人，悄悄拉了拉蝙蝠侠的衣角：“嘿，B，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蝙蝠侠：“你没有资格当义警，影子。”
“那我就不当。”惠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他本意就是为了帮助他人，以什么身份帮助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影子侠这个身份要不了，他还可以用“惠”的身份去帮助别人。并不是非得是义警。
听了他的回答，蝙蝠侠沉默了一瞬，又严厉地命令道：“现在，回你的x学院去！”
惠撇撇嘴，转头钻回了影子里。
“砰——！！！”
惠一直向蝙蝠们强调小丑已死，结果自己也一时间忘了小丑还活着，并且正和炸弹待在他的影子里……
在惠踏入影子的瞬间，炙热的火焰宛如一张血盆大口将他吞没，皮肤灼烧带来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幻化出蛇鳞并在心中定位x教授的影子。
在查尔斯看来，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着康复训练，浑身烧焦的惠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影子上。
“What happened？”
查尔斯吓了一跳，连忙跌坐在地上检查惠的情况。
惠把手搭在自己烧伤的皮肤上，发动了能力。不到一分钟，他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
“教授，我杀人了。”
惠有些委屈地低着头，说出了自己此番经历。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但即使再来一次，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他这种行为，似乎与伤害了查尔斯教授的万磁王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执行自己心目中的正义去违反法律。
他还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查尔斯教授会不会对他很失望呢……
惠坐在查尔斯的办公室里挨了一顿骂，关于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炸了这件事。
“万一你没有及时防住，被炸死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惠心虚地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他连“我这不是没事吗”的想法都不敢有，毕竟查尔斯教授的读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应该把小丑关在自己的影子里的……
惠默默在心中忏悔，或者说故意讲给查尔斯听。
我习惯把影子当成庇护所，就不应该往自己的庇护所里塞定位炸弹。我为了杀小丑一时犯蠢伤害到了自己，我发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惠想完，小心翼翼地抬眸偷看了查尔斯一眼，见他似乎不生气了，惠不由得松了口气。
“所以……教授，我杀了小丑。”
我觉得我做得不对，但是我就想这么做……
惠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想法。
如果放在上辈子，小丑这种恶人杀了就杀了，他的监护人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在看到蝙蝠侠失望的眼神后，他又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所做所为是否正确。
可回想起芭芭拉描述的小丑折磨她的经历，还有罗宾杰森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样子，惠还是忍不住想要杀了小丑。
不能再任由小丑活着，继续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了。
惠这么想到。
“你杀的是一个威胁到很多人生命安全的恶徒，我并不会反对你的做法。”查尔斯听完了他的心声，耐心解释道，“你之所以觉得自己做错了，是因为你以义警的身份跨过法律去处掉了恶人。执行法律的人却不遵守法律，这只会让人感到恐惧。”
“蝙蝠侠一开始就是用这种恐惧去震慑哥谭的罪犯，但他始终以不跨过法律去判决罪犯为底线，这给了哥谭民众莫大的安全感。”查尔斯教授抿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在大家看来，蝙蝠侠只是一个维持法律的人，而不是执行死刑的人，这当然不会引起恐惧。毕竟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所以我不该以义警的身份去杀了小丑。”惠若有所思地说道，“义警不能跨过法律，否则无法服众。”
“是这么个道理。”查尔斯微微颔首，然后把惠赶了出去，“想清楚了就给我去一趟医务室检查身体，即使你已经治疗过了，你也得再去一趟。”
这样的关心真让人无奈啊……
惠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转身往校医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