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本来客流就大,别人一小时出四十杯,就你一直拖后腿!”
“你这块地上怎么这么脏,下班别回去了,把你负责的这块卫生弄干净,等我验收合格了再走。”
“别人下班都主动多收拾十几分钟,就你每次下班都最积极,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再这样下次排班直接给你排全天高峰。”
就连两旁的同事都面面相觑,都摸不清店长今天到底发什么疯,是不是故意找江荞撒气。
江荞心里委屈又难堪,全程死死憋着,可对方见她太好欺负,反倒愈发得寸进尺,句句夹枪带棒。
“冲你这工作态度,这个月绩效全部扣完。”
江荞握着茶桶的手猛地一晃,积压的情绪瞬间绷不住,脱口而出:“我不干了,可以了吧?”
店长话声一顿,当即就开始数落她:“你说这话是什么态度?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说不干就不干?”
江荞在这家奶茶店干了好几个月,几乎每天都是早班,还总被临时加塞晚班,几乎天天是客流高峰,从没好好休息过一天,每天累的沾上床就能睡着。
她自认已经很努力了,但期间还是被平白无故的扣过好几次工资,今天还要被店长刻意针对刁难。
江荞忽然把茶桶重重放在操作台,一把扯下口罩,脱掉工作服,抬眼看向店长,语气坚定的又说了一遍:“我不干了。”
说完拎起自己的包,转身走出店门。
徒留店里一干人面面相觑。
江荞刚走出商场就有些后悔。
如今想找份五险一金的工作有多不容易,但凡她再忍忍,把店长的话当成耳旁风就过去了。
可她刚才把话说的那么绝,转头就回去,那些人要怎么看她?
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
她就不信,她还找不到其他工作了!
江荞硬着心肠没有回头,径直离开商场。
几个月以来,还是头一次“下班”这么早,太阳还悬在半空,没有落山,暖融融的光线落在身上。
舒爽的微风拂过脸颊跟头发。
以往每次下班都只顾闷头赶路,从没好好留意过路边的风景,这次突然有了空闲,江荞紧绷了一天的心终于稍稍松快几分。
江荞拐进附近的便利店。
把自己想吃的都吃了一遍,站在饮料区前,江荞盯着架子上五花八门的果酒看了片刻,咬咬牙,还是拿了几瓶结账。
都说一醉解千愁。
她现在很需要。
坐公交慢悠悠的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陆时衍还没回来。
江荞松了口气,拎着袋子走到岛台,把几瓶果酒全部摆上桌。
江荞之前从没碰过酒,本以为会很难喝,没想到入口却很柔,还混合着淡淡的水果的酸甜。
好好喝。
不知不觉间,一瓶酒见了底。
紧接着,又一瓶也空了。
本以为果酒不会醉,可渐渐的,江荞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不知浑浑噩噩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江荞听见门锁转动的开门声,过了片刻,一缕清冽熟悉的气息沉沉笼罩下来,裹着沉稳的木质香与淡淡的皮革气息。
江荞费力睁开眼,视线朦胧里,只瞧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旁,缄默不语。
男人逆着光站着,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垂落的长睫衬的眼底一片沉翳。
“……陆先生?”
女孩嗓音绵软,含混不清,混合着淡淡的酒气,说话都有些飘:“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她本来还想着,赶在他回来之前清理干净,然后躲回房间。
男人没有应声。
迟迟等不到动静,江荞的意识正要再次往下沉,忽然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稳稳托住后腰。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将她打横抱起,强烈的失重感让她本能的往温热的怀里缩。
江荞只感觉贴着的地方软软的,好舒服,醉酒的脑子分不清分寸,她无意识蹭了蹭,完全凭着本能行动,揪着布料的手指轻轻捏了两把。
“……好软。”
女孩闭着眼,嗓音黏糊糊的,又有些流氓。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躯狠狠一僵,他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女孩双眼紧闭,粉颊染着酒后的酡红,唇瓣水润饱满,沾着淡淡的水光,看着又软又甜。
女孩安心的靠在他的怀里,毫无防备又满心依赖。
那么惹人怜爱,可方才那毫无顾忌的小动作,又带着天真的坏。
真是,要弄死他了。
陆时衍牢牢盯着怀里人,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暗潮,死死把人箍在怀中,手臂越发的收紧,恨不得永远不分开。
直到女孩微微皱眉,发出不舒服的哼声,箍紧她的手臂才骤然松开,又换上了温柔的轻哄:“对不起宝宝,弄疼你了吧,真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