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格还真是追着杀。
说来这两人的亲戚关系,还是蘅芜院先传出来的。
宋格格没有吭声,她和李格格相处十多年了,自然是知道她的性子。
只要不出声,李格格自己会觉得没趣。
只是她熟悉李格格,却不了解瓜尔佳格格。
这位可是能和福晋吵起来的勇士,哪里肯受李格格奚落。
在瓜尔佳格格眼里,府里最该警惕的是钮祜禄氏,谁让她命好生下了下一任皇帝。
至于李格格?
一个失败者而已,连生出来的儿子也是个蠢货,竟然为自家阿玛的政敌打抱不平。
“李格格很关心我和宋格格的关系?与其关心我们,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关心关心孩子。”
李格格嗤笑了一下,“我呀只是看不顺眼,有些人表面清清白白,私底下也不知做了多少龌龊事。”
她撩起眼皮,“去年宋姐姐跟爷求了恩典,去了法源寺说是给大格格点长明灯,爷念着大格格一块儿去了。这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竟惹了骚狐狸上门,如今死皮赖脸进了府,还以为自己瞒得好,谁还不知道谁?”
婧意瞪大了眼睛,等等,她记得刚进府,那谁谁是不是说瓜尔佳格格在选秀前和四爷认识?
原来是真的啊!
哎呀妈呀,这消息也太震撼了。
瓜尔佳格格脸气得绯红,“李格格,你这是污蔑人,我那会儿是陪着八福晋求子嗣,你、你是觉得我和贝勒爷在选秀前暗通款曲吗?这可是欺君之罪!”
“有些人还对号入座了。”
李格格“哼”了一声,“别拿这罪名来吓唬我。也别觉得有了孩子就能吓唬我,还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来的呢。”
她起身,一脸嫌弃道:“得了,哪来的骚味,真是晦气。”
她大摇大摆走了,瓜尔佳格格被气得直呼肚子疼。
然后是一片混乱。
婧意被张嬷嬷拉走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瓜尔佳格格进府前跟八福晋认识?
这府里还藏着多少小秘密?
木香小院,静谧冷清。
今晚是除夕,婧意便让几个丫鬟早点休息了,晚间不用过来伺候了。
门推开时,挽棠几人还是出来迎接。
婧意还沉浸在方才吃到的瓜中无法自拔。
一盆热水端过来,她洗了脸和手才清醒过来。
挽棠送上来一碗面,婧意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吃?”
挽棠笑道:“张嬷嬷派人来说了,说您回来会饿肚子,让奴婢准备着,等您回来垫垫肚子。”
婧意坐下后发自肺腑地感叹:“今晚别提有多刺激了。”
张嬷嬷走进来嘱咐,“格格今晚可不能早睡,得过了子夜,若实在是困,就让挽棠采薇陪着您玩玩博戏,下下棋。”
婧意想起还没看春节联欢晚会呢,她挥手道:“我不用人陪,你们自个儿去玩去。”
她刚吃了大瓜,白得了不少时卡。
虽然春节晚会一年比一年无聊,但不知为何这会儿,反而让她有种想看春晚的冲动了。
三人面面相觑。
婧意趴在桌上道:“放心,我不睡,你们自己打发时间去。”
见她执意一个人独处,三人也只能退下了。
人一走,婧意迫不及待放出了光屏,蜷腿坐在椅子上观看春晚。
“……此刻的华夏大地张灯结彩……”熟悉的声音入耳。
一滴泪无声落下,她有些想家了。
抽泣声响起,真奇怪她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家。
想的她心都在抽疼。
门外原本要敲门的手落了下去,张嬷嬷冲二人摇摇头,领着她们走远了点才开口。
“格格应该是想家了,咱们还是别打扰了,采薇隔两刻钟过来看看,若是格格睡着了也别叫醒她,待子时过后送些饽饽服侍格格用了。”
采薇应下。
张嬷嬷又看向挽棠,“格格小日子还没来吗?”
挽棠微微睁大眼睛,连忙摇头。
“算一算,格格进府也满一个月了。”
张嬷嬷压低声音,“再等些时日,若是还没来,我会先禀报贝勒爷。”
她目光在两个丫鬟身上扫视一圈,“这个可不允许隐瞒,上回瓜尔佳格格等肚子里孩子满三个月才说出来,做主子的没事,崇光院伺候的人可是全被打了几板子让内务府领了回去。”
“你们用心点伺候好格格,等小主子出来,咱们也算有了底气。”
挽棠激动地说是。
她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服侍的主子也争气,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
她激动地想要叫出来。
贝勒爷有多重视子嗣这府里谁能不知,格格真要是有了……
还是得等等,不能空欢喜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