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你找她有事?”
“算了,那晚点吧。”
“什么事非得找她,不能找我?”
朝暮顿了一下,认真道:“你不行。”
旁边弟子噗嗤笑了一声,林生满不解,“为何我不行啊?你都没问。”
“就是不行。”
朝暮丢下一句话,走路带风似地走了。
林生满转头看向掌门,掌门耸了耸肩,摇头,“我应该也不行,她也没问我。”
回了安竹小舍,李剑心正煎着药,看到师尊回来,连忙跑过来,问道:“师尊赢了?”
“什么赢不赢的,把那些人打发走可真费劲。人怎么样了?”
朝暮看了看煮的药,闻起来苦得不行,她以前受伤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喝药,偏偏她那个老朋友还是个仙医,做的药还是一如既往,苦得要人命,本来还觉得他是针对自己,现在看来,他也是一视同仁,连小孩都逃不过。
李剑心说:“他骨头怪脆的,我刚只是给他上个药粉,一不小心扭伤他了。”
朝暮不以为意,道:“我们毕竟是修仙之人,他肉体凡胎,又是富贵人家子弟,身体自然脆弱些。谢惊鸿也说了,等他伤好了,得加强他的锻炼,免得哪天嘎嘣一下死掉了。”
李剑心道:“他该不会是楚家人吧?”
“是啊。”朝暮给他掖了掖被子,道,“楚长合,是楚望鹤的长子,等他醒了先不要和他说太多,先观察他的情况。”
看着这熟睡的小脸蛋,朝暮心痒痒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她这遥仙居还不曾有过小孩子来过,像个小人,好玩。
玩罢,她起身去了藏书阁,拿出那把带血的匕首,本想给它擦干净,想了想,收回了手帕,把匕首放进了一个宝箱似的小盒子,给锁加上了一道禁制,若非她的身死魂消,这禁制是打不开的。
外头乌云密布,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原本洒进书阁的阳光褪去,四下无人,朝暮望着手里的箱子,回想起在楚宅见到的那一幕,她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经过上一次教训,李剑心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生怕给本就重伤的楚长合添几处新伤。
见他大概是中了梦魇,时不时嘟嘟囔囔的,还动手动脚,怕他扯动伤口,李剑心只得用绳子绑住他手脚。
给他细细擦洗了脸上的血渍后,李剑心看着这张白白净净的脸,眉目如画,说是神仙旁边的仙童都不为过,才不过十岁,皮相就如此非凡,若非是出生在楚家,很容易给他自身招来祸害。
“这长大了,该多招女孩子喜欢啊。”
李剑心一边感慨一边可惜。
说罢起身去看热了好几次的药,恰在此时,床榻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
朝暮越过李剑心,站在床边,弯腰瞧着半醒不醒的楚长合,手指轻轻在他额头一点,他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微微颤抖着的长睫逐渐抬起,眼前像蒙了一层雾,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清晰,只见一张柔和的脸出现在眼前,眼神却相当锐利,让人有些不敢直视,沿着眼角的三颗红痣很是抢眼,额间还有一枚精致的凤尾印。
“你是谁?”
他怔怔道。
“我?我叫朝暮,你的师尊。”
虽说现在不是,迟早是嘛!先一步说自己是他师尊也没什么问题,朝暮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说服了自己。
李剑心手忙脚乱地端着药过来,道:“刚去倒药了,没想到这会儿功夫他忽然就醒了。”
“没事,看他情况似乎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把药给他喝了,我有事先走了。”
朝暮拿起从书阁带的册子,刚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走不动道,低头一看袖子被楚长合死死攥着。
他道:“这里是哪里?我爹呢?我娘呢?”
朝暮笑道:“好歹是名门子弟,这样随意拽人衣袖,追问不停,是否太没礼貌了些?”
闻言,楚长合立马松手,刚要说话,朝暮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长合皱眉,有些不满,这大人呵斥他不讲礼节,可她又哪里讲礼节了。
李剑心替了上来,道:“你刚醒,先把药喝了。”
楚长合闻到汤药的苦味,下意识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