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说话,朝暮让开道,说:“你也要挂姻缘牌?”
柳风止轻轻摇头,道:“我知瞒不过紫玉仙尊,不如先表明了来意,免教我自讨苦吃。”
“为了楚长合来的?”
朝暮已经做好拒绝的打算了,柳风止却说不是,并拿出一本破旧发黄的本子给她,道:“这是我在楚王鹤家中发现的,正是因为这上面提到了月老庙,所以我才会来此。”
楚家自朝暮离开后,无极派后脚就赶到,并画了阵法将整个楚宅给围了起来,说是为了保护现场,私底下是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朝暮随手接过,翻开一看,登时睁大眼睛,合上书册,她问:“为什么会想着给我?”
这本子上不仅记载了如何炼制虎门令,还详细解释了如何摧毁它,这想必就是当年楚远山意外拾得的秘籍。
他不说话,朝暮揣度一番,“你想让我毁掉虎门令。”
这是一个陈述句,并非问句。
柳风止点头,“既然我在这里偶遇你,那便是上天的旨意。我拿着它并无用处,纵然你资历浅,却年少有为,比那些满头白发、吹嘘自己的人要强得多。交给你,我相信不会错的。”
朝暮双手环胸,倒是好奇起来,“无极派不是最讲究团结吗?你如此胳膊肘往外拐,万一被你们掌门知道了,你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若真是如此,我可承受不起啊。”
柳风止依旧挂着浅笑,道:“紫玉仙尊又怎么会说出去呢。”
“我倒好奇,你怎么信得过我。”朝暮收下秘籍,手指绕了绕胸前的头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在他们眼里,我可是个不正经的。”
“是吗。”柳风止道,“仙尊看似耽于玩乐,却总是心系苍生,就像楚长合,你带他回玄门不是为了虎门令,仅仅是为了保护他而已吧?”
“那你想多了。”朝暮道,“保护他是顺带的事,虎门令才是最要紧的。”
两人正说着话,忽闻远处嬉闹声,朝暮歪脖子看了眼,道:“看起来无极派也并不如传闻中团结一致。”
柳风止道:“见笑了。”
风起,树上挂得满满当当的姻缘牌三三两两撞在一起,发出又闷又脆的碰撞声,“啪啪哒哒”的,而与其他满怀希冀挂姻缘牌的善男信女不同,柳风止只是静静站着,他的对面空无一人,仿佛就只是偶然经过,驻足观景。
“诶你们说——”旁边一少女正与其他姐妹闲聊,“这两人双双得病而死,会不会是殉情啊?”
旁人应道:“听说有人看过女子的绝笔书,其中啊,可写满了对爱人的不舍之情,我寻思,大抵是她身体每况愈下,这爱人难以割舍下对她的爱,便就随她一起去了。”
“不仅如此,还在自己死前给她做好了最舒适的棺椁,走的时候两人相拥于棺椁之中,这份情义如何不叫人感动。”
“啊——好教人羡慕,我要是能求到这么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人,这辈子也值当了!”
几个人说着说着便又扯到了别的去,见到几个清秀小公子来,纷纷羞着脸躲旁边去了。
在少女们的注目礼中,几个和柳风止衣着一样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毕恭毕敬一礼,道:“柳师兄,你怎么也会来这个地方?难道是——”
几个少年眼神交流了一下,见柳风止回过身来,纷纷闭上了嘴。
“误入。”柳风止道,“各位师弟难道也是误入吗?”
“呃……”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才有个冤大头被推出来,道:“掌……掌……”
没等他吐完话,柳风止便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道:“不必勉强。”
那结巴半天的人才放下心来。
一旁的同伴敲他脑袋,“你差点就祸从口出了!”
冤大头觉得冤枉,“不就是掌Z……”
“嘘!不能说,这是门规!忘了我们的门训是团结一心,一致对外了嘛?”
“可是……”冤大头纠结地扣脑袋,“那为什么让我们跟踪柳师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