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据说楚家人对我们这样的人深恶痛绝，你就不怕养了一头白眼狼？要知道，楚远山可就是因为受了欺侮，才走上这条不归路的。”

朝暮笑眼弯弯，似乎全然不为他所言动摇，她举起手指，“第一，不是‘我们’；第二，不怕；第三，楚远山的事情都是传言，眼见为实，我没见过，所以不可全信。”

“而且，我有信心教好他。”朝暮起身，成竹在胸道，“到时候给整个修仙界一个平地惊雷！”

“哼，狂妄。”

云文君摇摇头，一边收拾棋盘，一边道：“多管闲事，介入了别人的因果，以后小心遭报应。”

朝暮不以为意，不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结合云文君的过往，也难免让人同情。

她弯腰拍拍云文君的肩膀，本想安慰两句，奈何她说话一向不太好听，思量片刻，只吐出一句：“良师出高徒，我相信我自己。”

随后潇洒离开。

是的，朝暮很自信，她认为自己一定能找到虎门令，揪出幕后黑手，并教出第一个残灵根的徒弟。

她写的心经是她根据楚长合量身定制的，他本身又聪敏，只要按部就班，一步步来，就算赶不上寻常人的速度，御剑飞行、隔空取物等等还是不在话下的。

想着想着，她仿佛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翩翩少年自信大方地走过来，稳稳拿着玄色玄天剑，在他身前单膝下跪，郑重一拜，道：“弟子感谢师尊的谆谆教诲！”

“哈哈哈哈哈——”

朝暮越想越开心，笑得合不拢嘴，刚返回遥仙居，嘴巴还没合上呢，便见一板砖朝她飞了过来，她眼疾手快接住，正以为遥仙居闯了人，定睛一看，是楚长合。

“干什么干什么，要弑师啊！”

朝暮看着手里的“板砖”，道：“学不懂？”

楚长合“哼”一声，道：“不学了。”

这么难吗？

朝暮挠挠头，刚才还做着白日美梦，这一下直接被破一盆冷水。果然理想很美好，现实是真真骨感。

“你哪个地方看不懂？”

朝暮走过去，他却视而不见，转身就要走，没走两步就撞到了朝暮身上，她一“板砖”敲他脑袋上，不轻不重，道：“你还要不要报仇了？”

“要。”

……

静默许久。

“然后呢？”

朝暮翻开书，道：“哪里不懂？”

“……聚气生灵、灵生万象……”

“哦，这两句啊。”朝暮思来想去，这两句已经如此简单，他怎的还不懂，没曾想这表情让楚长合看了去，他不是傻子，立马澄清，“我看得懂！但是，做不到。”

非他说谎，也非他愚笨，他的灵根确实难以调动，聚气对他来说有些难度。

可这里是玄门，灵气最为充沛之地，就算是残灵根，有时候都不需要努力，那灵气就噌噌地往人身上跑，拦都拦不住。

难道残灵根真就这么难？

朝暮不信邪，把他按地上，道：“坐好，凝神。”

楚长合也没有闹腾，依言照做。

朝暮一手捧着书，一手贴上他后背，闭眼。

一股活跃的灵力从她手臂缓缓流出，慢慢融入楚长合的体内，又从他身上淌出，奔向四周。

少顷，四周的灵气如同感受到了召唤，源源不断地往他们二人身上涌入……

不对，是极其缓慢，灵气的流动非常艰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和他们抢。

朝暮睁眼，一收手，眼前蹦出一只秃毛小鸟，这鸟似乎也没有明白自己的羽毛怎么不见了，惊慌地蹦着小小的身体，逃跑了。

“那个，不会是我召出来的吧？”

说话的是楚长合。

朝暮点头，“看来你真读懂了。聚气生灵，灵生万象，就是吸收大地之气，存于丹田，化作自己的灵力；灵生万象，便是利用自己的灵力将自己心中所想召唤出来。”

这里的“召唤”指的就是利用灵力吸引某些飞禽走兽，当然，这只是低阶版，高阶的甚至可以“无中生有”。

“但是你想啥不好，想一只秃毛鸟，飞都飞不了。”

朝暮无情嘲笑。

楚长合又气又恼，“我想的是老鹰！”

“哈？”朝暮刚要大笑，想起来自己的身份，立马故作正经地正了正色，清清嗓子，道：“乖徒别灰心，常言道，有志者……事、事事……事竟……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你容我缓一会儿……”

她笑得不成声，整个人趴在地上憋红了脸，愣是说不完一句“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