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合道:“我做饭不难吃。”
朝暮不信,“快去找剑心。”
却见楚长合黑着脸,道:“不去。”
“啊?”朝暮觉得他就是纯报复她来的,咬牙道,“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说完就准备自己去找吃的,没走两步就倒地,楚长合堪堪扶住她,似乎是无可奈何道:“我去找!”
让朝暮待在原地,他刚走两步又道:“我做的不难吃,之前是因为……”
“什么?”朝暮白着脸问,他却不说了,转身就走。
朝暮见他走远,趁此机会一步三倒地走回了清心殿,关上门后连忙坐榻上盘腿打坐,运气试图将自己乱窜的灵力压下去,试了几次皆没能成功。
不仅如此,体内血气翻涌,生生又呕出一口血来,怕喷溅出来弄脏了周围叫徒弟们看见了不好,生生咽回去,嘴里的血腥味漫开来,真叫人难受。
刚才徒弟中止是其次,重点是她察觉自己经脉滞涩,灵气运转不通畅,她转念一想,这不和玄门的地脉一模一样吗?
好像原本畅通无阻的通道被什么东西给隔断了。可除了灵力运转不通畅,她并无其他不适,方才也只是因为强行想渡出灵力才致伤了自己。
“总之,先将经脉打通。”
她重新盘腿打坐,不多时,周身便被一层淡淡的青光萦绕,她额间的凤尾印似乎与这流光相互应着,忽闪忽闪,渐渐地,她的脸颊开始染上一些血色。
窗外天色渐黑,清心殿内也暗了下来,殿内的灵灯及时亮起,门外突然传来几道叩门声,楚长合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师尊在里面吗?”
朝暮耳朵动了动,轻轻吐纳,几丝凉气溢出,周围流转的星光随之隐去,她看了眼窗外,没想到自己竟然花了这么多时间,可体内乱窜的灵气依旧没有平息,四处冲撞,撞得她浑身密密麻麻地疼。
门外的声音又将她拉回神,想把他支走,肚子却是真饿了。
踌躇片刻,她一挥袖子,门洞开,楚长合叩门的动作一滞,看见她正从榻上起身,关切道:“师尊如此不舒服吗?”
“只是等困了。”朝暮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剑心呢?她怎么没来?”
“这里又不是没人。”
楚长合将粥往桌上一放,虽不说动作很大,却还是能听出有些力道。
这粥热气腾腾,既有鸡蛋又有肉沫,还有些葱花,闻起来鲜香诱人,没闻到香味时还不觉得有多饿,一闻到,瞬间便觉得自己马上要化作一匹穷凶极恶的狼。
朝暮拿起勺子就准备喝一口,结果太猴急,不小心给烫了下舌头,疼得她不住哈气。
楚长合忙给她倒了杯凉水,朝暮随手接过灌了下去,又喝两口粥,她一脸餮足道:“剑心的手艺见涨啊,这么简单的料理都做得这么好吃,你该和她好好学学。你看看你这一年,瘦了不知多少。”
她见旁边没声音,以为是嫌弃他做的饭不好伤到他了,侧首一看,却见他在笑,顿觉奇怪,“怎么还开心呢?说你做的饭不好吃呢。多和剑心学学。”
“嗯。”
他应是应了,但是笑得更开心了。
完了,这是被骂傻了吗?
朝暮本以为六年了,总该摸清楚这小子的脾性了,却发现自己越发琢磨不透了,一会儿莫名其妙生气,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发笑,心里不由得悚然。
难道楚家有疯癫的基因?!!
若真是如此,那他爹娘还真是高瞻远瞩、有先见之明。
看来,收徒此事还是谨慎点好。
朝暮如是想道,默默地喝完了剩下的粥。
怎料刚喝完,喉咙就涌起一股血腥,紧接着又是一口血出来,被她下意识接在手里。
楚长合笑意陡然消失,连忙把粥拿走。
朝暮解释道:“和粥没关系,就是刚才受的伤,等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楚长合抓着她的手,道:“很严重吗?”
“诶!”朝暮挣开,道,“大惊小怪。”
楚长合又道:“我去找医仙!”
这次没拉住,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咳咳咳!”朝暮连着咳了好几声,那种密密麻麻的疼愈发明显。
“到底怎么回事。”
她起身想去调息,余光瞥见窗外掠过一道身影,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一想到六年前的阴兵,她不顾身体不适,立马夺门而出,果真见到一黑影飞快地穿梭,速度之快,令人难辨,只知道它朝藏书阁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