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沐风流推到暗角处,昂首面向众人,斩钉截铁道:“诸位,莫要听我二弟胡说八道。设下困龙局,全是我一人所为。”
“梆——”久违的铜锣敲打声冷不丁地再次响起。
仿佛听到死亡的钟声,众人神色骤变,面露惊恐之色,甚至有少女失声尖叫。
“天快亮了,又要死人!”
“我不要死!我不要!”
……
性命攸关,丹书盟大长老顾不得那么多,肃然道:“少庄主,劳烦你解开这困龙法阵,从前之事,我们一笔勾销。”
沐风清却是面有难色:“不满诸位,这困龙法阵以我为引,只困我二弟一人,我着实不知,为何诸位皆被困于此,还死人。”
“这——”丹书盟大长老惊得张开的嘴忘记合拢。
纪江再度抬起微微颤颤的手指着沐风流,吐着血指证他:“定是沐风流这妖孽做的手脚,这世上最想我们死的人,非他莫属!”
众人受到煽动,齐刷刷地向沐风流看去,眸里尽是厌恶、憎恨、愠怒之色,全是恶意。
丹书盟大长老剑指着沐风流颈侧,威胁道:“沐风流,速速解开这困龙法阵,饶你不死。”
沐风流仰着脖,笑得眼眉弯弯:“我一心求死,还望你成全。”
丹书盟大长老气得持剑的手发抖:“你——”
沐风流转头看向他的好大哥,粲然一笑:“不是说,杀了红磷赤鱬便可破阵么?你们倒是动手。”
沐成风恨不得一掌拍死这妖孽,戟指怒目:“沐风流,我儿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害他?”
“待他不薄?”君晚照没等沐风流回应,手上的青竹用力往地上戳了一下,青竹自带的灵气荡开,震得众人的衣裤翻飞。
她冷笑一声,疾言厉色地质问:“将他囚困于牢笼,只给发霉发馊的吃食,各种酷刑伺候到他身上,引众人打杀他,这便是你口中的不薄么?”
“你——”
就在沐成风要与君晚照对峙,山庄上下人心涣散之时,滔天魔气冲破山庄外围的浓雾。
只那一瞬间,魔君盛炎身形乍现,众人层层防御瞬间被撕碎。
温衡一把将君晚照揽入怀中护着,掐诀祭出启寒剑备战。
这只阴沟里的老鼠,为何突然爬出来?莫非此处有他想要的东西?
魔君盛炎看向被众人护在中央的少庄主,眼神怪异:“原来你藏匿此处,还真让本座好找!”
他眉毛拧紧,抬手催动魔元打出强大的魔气,五指在空中攥紧,意图将人提过来。
九幽山庄一众弟子紧盯着他,忙结阵阻拦。
可魔君的力量强横无比,纵然他们竭力护下沐风清,依旧节节败退。
沈惊寒与文得闲趁机救下沐风流,替他松绑。
沐风流抚着胸膛,发出两声沉重的咳嗽,模样看着羸弱不堪,可下一瞬,他抬眉,目光如闪电,提剑上前与魔君盛炎抗衡,身手之快堪称一绝。
他这副身子终究亏损多年,加上身负重伤,纵有万般本领,此时也难以与强大的魔界之主抗衡。
短暂缠斗后,他依旧没能拦下对方,撑着剑半跪在地上艰难地咳嗽。
“噗!”一口鲜血突如其来地喷出。
沐风清急叫一声:“风流!”
沐风流咳嗽着怒喝:“别过来!”
然,沐风清满心满眼皆是他,不顾一切地拨开重重护盾飞奔过来。
魔君盛炎瞄准时机,出手如闪电,向沐风流打出一道浓烈的魔气,意图让其毙命。
君晚照侧耳听着动静,很快辨别出沐风流遭遇危险,忙拽着温衡的衣袖,催促:“温成君,速救沐风流,否则我完了。”
温衡抬手轻拍了下她的手背,无声安抚,嘴上却说着凉薄的话语:“与我何干。”
君晚照气得抬手捶打他的手臂,转头高喊:“沈惊寒,速救沐风流!”
温衡双眼凝着她的脸,双指在空中疾速绕了一圈。
下一瞬,启寒剑快如闪电,闪现到沐风流跟前,化作数道冰剑旋转在空中,将魔君盛炎的魔气尽数碾碎,化为乌有。
魔君盛炎见温衡出手,自知敌不过,便快刀斩乱麻,身形一晃闪身到沐风清身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拽着人腾云驾雾。
魔气裹着两人,他回头瞥了一眼温衡,只觉得他这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着实滑稽可笑。
温衡则睨视盛炎,心下鄙夷。
跳梁小丑。
沐风流全然不顾身上的伤,推开沈惊寒,持剑追上去:“放开沐风清!”
沐庄主也领着众人追过去:“你是何人,放了我儿!”
纪江随之怒喝:“放开少庄主!”
魔君盛炎,并未离开,而是携带沐风清立在房顶的琉璃瓦上,俯视底下这群愚昧之人。
“多谢你们替本座寻得红磷赤鱬!”
见众人神情戒备,目含怒意,他摸了摸拇指上的黑扳指,面露阴恻恻的笑意,故意提醒:“作为回报,本座便善心告知,本座在沐成风的法阵做了手脚,若想破,得杀一人。”
语毕,他抬手往温衡的方向指了指。
温衡冷冷地盯着他,指尖微攥,冷眸骤然覆上一层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