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她的时候,也是真烦,实在没多少脑子,处一块就心累。
这两年,柳小娘想生儿子都已经魔怔,大夫看了好几个,滋补药、偏方都吃了。
每个月掐准时间,就让人将章相公拉过来生孩子,也不管他是在处理公务,还是在书房看书,还是在别的院里。
到了她的时间点,统统都得给她让路,不然她能骂一天。
这么个大美人,如狼似虎,回回榨的他精疲力尽,他已经不年轻了,渐渐消受不起,身心俱疲。
柳小娘脸上还挂着泪痕,这会倒有些燥红了脸,把心一横,没要到产业,那就先办点别的事,也是正经事。
装了一晚上柔顺,真的好累。
章相公已经洗过脸,脱了衣裳,这会又说了好一会话,他已经困了。
却见柳小娘目露凶光,开始扒拉他的里衣·····
章相公累的都快闭上眼了,实在没精力打硬仗,“哎,容娘,咱们歇了吧,下回补你···”
“小娘,外面关婆子带了人来搜查东西,说是丢了个龙泉窑的碗。”外面腊梅拍了会门窗,低声说。
柳小娘这一晚上,产业没拿到,章相公还不办事,气的直冒烟,也不装了,下榻穿衣穿鞋,直接冲到外面去。
“你们都是死的吗?!人都欺负上门了!主君都歇下去,他们还敢来抄捡,叫院里人,拿棍子打出去!捡那个领头的打,狠狠的打!打的好的,明儿早上起来,我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婆。
腊梅顺手就抄起了墙角的扫把,给春信使了个眼神。
突然间院里檐下灯全灭了。
浮光阁的婆子丫环,一拥而上,直接将关婆子等几个人揍的嗷嗷乱叫。
章相公已经起身披好衣裳下榻,慢悠悠对着柳小娘道:“你吃穿不愁,一院子婆子女使伺候着,比外面百姓吃的好用的好。手里没多少银钱,倒是威风的很,要是有了银钱还不知成什么样。”
闻言,柳小娘悲从中来,脱口而出。
“难不成我不反抗,就任由大娘子这么作贱吗?我是穷,我院里人也穷,可不至于偷一个破碗!
早不来,晚不来,大半夜的,主君在我这院里歇息的时候,就派婆子来了,安的什么心!
大娘子收回了大厨房,给下人吃糙米贱菜,夏季衣裳也不给做了,大娘子转头就给她院里人发补贴,碧山阁、青萝居那两位都是财主,单单就我没钱发补贴,挤兑谁呢?!
我院里人就跟着我喝西北风,日子久了,谁还替我做活。”
柳小娘气愤的抽泣出声,呜咽了起来。
外面胡闹的不成体统,婆子丫环们听到主君和柳小娘吵架的声音,都作鸟兽散。
章相公并不知程宜之搞这些事情,原本要走,心又软下来,转过身,搂着柳小娘,哄道:“别哭了,这事我原也不知,你最近手头没钱,缺多少,告诉我。
但有一条,你不能给你姐姐一个铜子。你若是还给她,以后就别怪我。”
趁着台阶,柳小娘见好就收,扑进章相公怀里,呜呜哭泣,“二郎,不会了,我是真的想为言姐儿攒点嫁妆。
除了允姐儿大些,她们四个姐妹年纪一般大,将来同时议亲,言姐儿要是看见别的姐妹都有亲娘添嫁妆,我什么都没有,我没脸见人了。”
柳小娘有万般缺点,但却有心疼女儿这一大优点,章相公是知道的,拍拍她后背,“这也好办,等言姐议亲的时候,我拿一份给你,你再拿去给言姐儿,算你这个做娘的给她的。”
反正是给女儿的,章相公也知道言姐儿长的出众,柳小娘便一心想让女儿上嫁。
“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你想让言姐儿上嫁,可是门第高,规矩就多,婆媳妯娌,哪一个好相与。
她若进去了,压不住阵、管不了事,日子并不好过。
她那个脾气,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与其在高门大宅里被搓磨一生,不如找个殷实人家,最好家里人口简单、有些财资,言姐儿当家才当的舒畅。”
章相公的肺腑之言,柳小娘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起了逆反心理,趴在章相公怀里,暗恨,凭什么。
允姐儿占了长、嫡,高嫁就算了。
可舒姐儿长的跟坨面团似的,小眼睛塌鼻子,意姐儿高傲的鼻孔朝天。
淳姐儿瘦的跟个小猫冻子似的,寡言少语,哪个高门喜欢病恹恹的媳妇。
自己的言姐儿往那一站,气质容貌都是一等一的,谁的眼睛不看她。
再说那殷实人家,她姐姐当年就是嫁了姐夫这个殷实人家,有宅子、几十亩良田、还有一处铺面。
姐夫没有一官半职,只知道跟穷酸秀才喝酒拽诗文,十几年间,就将整个家败了,通房妾室加七个孩子,吃空姐姐的嫁妆,现在还要靠她这个给知州做妾的妹妹接济。
柳小娘不仅要让言姐儿高嫁,还要给她弄一份厚厚的嫁妆,在婆家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