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姐儿淡淡道:“咱们还有正事要办,机会只有这一次。
女人嘛,总归要靠男人过日子,嫁个有本事、家里当官的,日子怎么样都比平头百姓的日子好过。你想想往后几十年的日子,我的脸面,也是你的脸面。”
顿了顿,歇了会接着道:“他看中初雪,咱们做不了这个主,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杏儿打了个寒战,目瞪口呆,蕊姐儿这是同意了,只是她不愿意明面上做恶人,免得章家老太太来找她的麻烦。
同样打了个寒战的,还有屋外的绣儿。
她刚从厨房回来,眼看快要到用饭时间,蕊姐儿的房门却是关着,正准备上前敲门送上食盒。
却听见蕊姐儿提及自己,便听了一耳朵,听了个真切,惊吓的腿都挪不开。
绣儿多次听杏儿吐槽,郑铎那是啥人啊,简直是个混账,十里八乡都找不出比他更埋汰的了。
屋内没了声音,绣儿赶紧走远,将食盒放在厅堂,又去偏厅煮茶水,心里面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蕊姐儿好像要办什么事,才被郑铎拿捏。若是告诉初雪,坏了蕊姐儿的大事,以后自己又当如何自处。
初雪端了一碟湃过的甜瓜过来,让绣儿吃甜瓜。
绣儿望着初雪好一会,紧握着拳头,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初她被赶出大厨房,丢了差事,府里的丫环婆子都笑话她,连她娘白妈妈和嫂子都骂她,跟着赖嬷嬷瞎掺合,但是初雪没有嘲笑她。
来了春山居之后,两人住一个屋,初雪还送了她一双绸子做的鞋,鞋面上绣了莲花。
可是,蕊姐儿哪里是个好相与的主子,抠搜小气也就算了,牙呲必报。
高嬷嬷来训斥她几句,她反手就让杏儿联系到微云的继母,出了个坏主意,将微云嫁给蕃商,继母收一大笔聘礼。
若不是高嬷嬷是章府的管事嬷嬷,拼命护下微云,估计微云永远都翻不了身。
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主子,绣儿怕她报复,想张嘴跟初雪说什么,又怕连累自己,咽了下去。
*
转眼就到了七夕,一大早,泉州城的小娘子们、小孩子都换上新衣裳。
章府庭院内设香案及酒水,供瓜果,卜蛛丝,排列摩合罗娃娃。
等到夜晚,女眷们望月,观星对拜,玩月下穿针引线。
余喜刚从外面回来,照旧背着她的小竹篓,里面放了好些药材,刚走到后角门,却惊奇地发现小顺子竟然不在。
再扫一眼,竟然看见一个男子站在拐弯墙角处探头探脑,一见拎着篮子的初雪,便眉开眼笑,咧着一口牙,屁颠屁颠地迎上去,“小娘子,可算来了,等的我好苦啊。”
初雪听了直皱眉,蕊姐儿让她送这一篮子广寒糕给郑铎,她按吩咐行事,交给郑铎,也不想废话,转身就要回去。
哪知那郑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还摸了一把,张大的嘴都快流口水了,嘴里不停喊:“今天是七巧节,我还有些东西要交给蕊姐儿,就是忘了带过来,不如小娘子随我一道去取了来。”
初雪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被触碰到的胳膊起了鸡皮疙瘩,挣扎着脱身。
“既是给蕊姐儿的东西,我让小顺子陪你去取,蕊姐儿还等着我赶工,绣大婚用的鞋面呢。”
郑铎死死的拉着初雪的胳膊,防着人逃跑似的,直接道:“不耽误功夫,就在前面拐弯的巷子口,咱们坐牛车去。”
初雪吓的六神无主,眼角余光瞥见背着竹篓正准备进门的余喜,张口就要大喊,被郑铎一手捂住了嘴巴,拖拉着上牛车。
余喜好像听见了呜呜的声音,停下了即将进府门的脚步,一回头,就见初雪被连拖带拽的上了牛车,竹篮丢在地上,里面的广寒糕滚了出来。
“小顺子!小顺子!来人!来人!”余喜急的团团转,怎么这么凑巧,角门连个人影都没有。
余喜想去追,两条腿哪赶的上那辆破旧的牛车,即便追上了,也打不过那个男子。
远远的看见一辆七宝香车过来,帘子一撩开,下来的竟然是安哥儿。
安哥儿认得余喜,上次自己被绑架,回来后,就是陈娘子替他把了脉,之后数次梦中惊醒,陈娘子又替他开了几副安神的药,每次来送药的就是余喜。
“安哥儿,快!快救人!有个闲汉,绑走了初雪,就是前面那辆牛车,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