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一百年。”卫惊澜说,“风雨楼的档案里记载,璇玑阁在南疆的总坛建于一百二十年前。那时候大景朝刚刚建立,天下还不稳定,他们趁机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地方扎下了根。”
“一百二十年……”沈清辞喃喃道,“三代人的时间。”
璇玑阁阁主是她的母亲,那她的母亲就是璇玑阁的第三代阁主。她的外祖父、外曾祖父,都是璇玑阁的人。
她的家族,和这个邪教组织,有着斩不断的联系。
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又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五丈,宽约三丈,是用整块黑色巨石雕成的。门楣上刻着两个大字——“璇玑”。两个字的笔画之间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在雾气的映照下,像是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来人。
石门的两侧,立着两尊石像。石像高约两丈,形态狰狞,面目可憎,一尊手持长剑,一尊手持盾牌,像是在守卫这座石门。
沈清辞走到石门前,伸手触摸门上的符文。
符文亮起,一股强大的灵力反弹回来,将她震退了三步。
“有禁制。”她稳住身形,“而且很强。比我在金陵见过的任何禁制都强。”
“能破吗?”萧逸尘问。
“能。但要时间。”沈清辞从储物玉佩里取出符笔和朱砂,“你们帮我护法。”
她盘膝坐下,开始破解禁制。
石门的禁制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阵法,符文的结构和排列方式都和云韶国的九宫锁天阵不同。它更加古老、更加复杂、更加邪异。
沈清辞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符文,大脑飞速运转。
这些符文她不认识,但可以通过符文的笔画和结构推测它的功能。这是她在藏书楼学到的方法——不用认识每一个字,只要理解符文运行的逻辑,就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
沈清辞的额头冒出冷汗,手指因为过度使用灵力而发颤。禁制的反噬力很强,每一次尝试破解都会被弹回来,震得她手臂发麻。
但她没有放弃。
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一次又一次地总结经验。
终于,在第四盏茶的时候,她找到了破解的关键。
“原来如此。”她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禁制的核心不是符文,而是那两尊石像。”
“石像?”萧逸尘看向那两尊面目狰狞的石像,“它们怎么了?”
“它们是阵眼。”沈清辞站起身,走到左边的石像前,“禁制的灵力通过石像传导到石门上。只要破坏石像,禁制就会失效。”
她拔出惊鸿剑,一剑斩在石像的脖子上。
剑光闪过,石像的头颅被斩断,滚落在地上。
石门的符文猛地暗了一下,然后又亮了起来,比之前更亮。
“不对。”沈清辞皱眉,“不是斩头。”
她又试了几次,砍手臂、砍腿、砍身体——都不对。每次斩击都会让符文变得更亮,禁制更强。
“难道……”她突然灵光一闪,“不是破坏,是激活?”
她走到石像前,伸手按在石像的胸口。
石像的胸口刻着一个符文,和其他符文不同,这个符文的线条是凹陷下去的,像是需要填充什么东西。
沈清辞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文上。
鲜血渗入符文,石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两尊石像的眼睛同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石门的符文也开始疯狂运转,发出刺耳的轰鸣。
然后,石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
“成了。”沈清辞收剑,率先走进通道。
四人穿过通道,走进宫殿。
宫殿比沈清辞想象的还要大。穹顶高达十丈,上面绘着一幅巨大的壁画,描绘的是一场战争——千军万马,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壁画的中央,是一个戴着王冠的人,手持一把漆黑的剑,站在尸山之上,仰天长啸。
“大虞朝的开国皇帝。”卫惊澜看着壁画,“传说他手持天问剑,统一了天下。”
“天问剑?”萧逸尘诧异,“那不是云韶国的宝物吗?”
“天问剑原本是大虞朝的镇国之宝。大虞朝灭亡后,被云韶国夺走了。”卫惊澜说,“璇玑阁是大虞朝的余孽,他们一直在找天问剑,就是为了复辟大虞。”
沈清辞看着壁画上的那把剑,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那把剑,她在梦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