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砚一个激灵,当即竖起耳朵。在梦里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学习。
*
第二天,刚清醒,虞砚就累的想要睡觉。
他打了个哈欠,翻身翻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不对!
土地怎么可能是软的?
他立刻睁开眼。
“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一整天。”楼百川坐在槅扇下,借着日光翻阅书籍。
虞砚愣了片刻,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你把我救回来了?!”
“不是我,是狗。”
?
虞砚眨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这可是你自己骂的自己哈。”
楼百川的视线从书籍上移开:“是周文渊牵了条黑狗,循着气味找到了你。”
“这样啊”虞砚羞赧一笑,“周文渊是谁?”
“指使沈檀绑架你的元凶。”
......
虞砚:“他还在你府上嘛,跟你一同用餐嘛?”
“嗯”
“那我回家一趟,我有个包袱忘了拿。”虞砚试图起身。他得让那个叫周文渊的尝尝春风丸加半夏秫米汤的厉害。
“别麻烦你的大脑了。”楼百川说,“我已替你教训过他。”
虞砚一股脑溜到楼百川跟前儿,抬头望着他,眼中星星闪耀:“怎么教训的?”
说来听听。
楼百川放下书籍,替虞砚拢了拢衣襟,挡住那一片白得扎眼的锁骨:“跟我来。”
虞砚亦步亦趋地跟在楼百川身后,小碎步迈得飞快,像一只跟着主人去遛弯的柯基。他们沿着游廊,穿过花园,绕过假山,再走到大门前。
“没见有别人呐!”虞砚往四周瞅了瞅,又上前几步,站到台阶上,踮起脚尖朝远处张望。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兀地攥住他的脚腕,冷气顺着小腿直冲天灵盖。虞砚:“什么鬼东西!”
“别叫了,虞公子,嘿嘿,是我呀。”
虞砚低头一看,一个穿着鹤氅的陌生男人侧躺在院墙下,正嘿嘿的对他笑。
虞砚后退一步,又上前一步,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张脸:“莫非......您姓周?”
周文渊一个鲤鱼打挺,差点晃了老腰,嘶着气拱手:“幸会幸会。”
虞砚看了看身后,楼百川面无表情地颔首。
“奥...”虞砚喃喃自语,“那你就...跟这个美丽世界说再见吧。”话音刚落,他低下头,对着周文渊的胸口就是一记铁头功。
“哎哎哎”周文渊避无可避。
他身后是墙,左右是柱子,前面是虞砚的脑袋。他不躲,保准受伤,肋骨至少断两根。可他要是躲了......以虞砚的一根筋,那脑袋肯定收不住,一头撞在墙上,头破血流。
虞砚的脑袋现在可是珍贵财产,那方子还在里面存着,撞坏了上哪儿找备份去?!
周文渊眼一闭,心一横:“来吧,撞死我!就当给你赔罪!”
风声。
虞砚的脑袋离周文渊的肋骨就差一厘米。
周文渊闭着眼等了半天,没等到撞击,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虞公子善解人意,周某这先谢过......”
还没说完,就见楼百川的左手抓着虞砚的衣领,右手递出一个笠盔,对虞砚说:“带上再撞,小心伤头。”
周文渊:......
“与君把酒论江湖,一遇蓝颜便认输;我劝君心莫太偏,等你人老珠黄谁看顾!”
楼百川权当他在放屁。
虞砚像只猫儿似的,使劲在楼百川手下扑腾了两下,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主要是被拎着,生气也生不出气势。
他直勾勾地盯着周文渊:“为什么要杀我?”
“苍天呐大地啊,我比窦娥还冤!”周文渊扑到在地,哭天抹泪,“我只是与沈檀说,带你去城郊的废庙里过几夜,好试试...那谁...的真心!其余的事情可真不是我干的!”
虞砚蹙眉,拍拍楼百川的手,示意将自己放回地面:“我不信。哪有让姑娘家来绑架人的?你就不怕我行不轨之事?”
......
周文渊的哭声骤停,表情微妙:“你真的要我回答吗?”
八个你也打不过一个沈檀。周文渊把这话咽回肚子里,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虞砚:......
“那你为什么又来救我?”
“奥,这个啊。”周文渊麻溜地爬起来,从怀里摸出一粒黑色弹丸,“昨天景桓拿这个引燃了,给了我一点小小的教训。然后他说.....这是金先生把你带来的东西融合后,弄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虞砚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敷衍和轻视,而是一种重新审视后的郑重。
虞砚挺了挺胸:原来又是一个被自己折服的信徒。
他瞧了周文渊片刻,忽然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小跑到楼百川身边,跟楼百川咬耳朵。
虞砚:“周文渊是你造反团队中的一员吗?”
楼百川点头。
虞砚又问:“等你当上皇帝,他会拿到一个什么职位?”
楼百川想了想:“流放岭南。”
很好!虞砚的心放回肚子里,朝周文渊扬起下巴:“既然是虚惊一场,那这事儿就先算了。”
周文渊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虞砚又说,“昨夜菩萨又降下懿旨,这次我完整记住了离火硫磺丹的方子。就罚你帮我打工吧!”
周文渊呆立当场,随即热泪盈眶:“没想到!我坏事做尽,虞少爷竟然还愿意让我接触核心机密。周某人当真是无地自容啊。”他假装擦泪,演技依然浮夸。
楼百川侧目,看向虞砚,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你为什么要奖励他?”
虞砚:?
算了,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他不花钱,还白得人力。忽然,他叹了口气,想起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虞砚问:“沈姑娘呢,她受伤严重吗?”
话落,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楼百川说:“她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