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虞少爷没再写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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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虞砚跟着楼百川去了金玉满堂。
包间里,店小二端上来几道菜。其中一道虾仁晶莹剔透,虞砚连夹了三筷,吃得眉眼都弯了。
楼百川合上窗户,调侃道:“如此喜欢海鲜,我看你上辈子更可能是只猫。”
虞砚的筷子停到唇边,认认真真想了想:“那你说凤凰应该喜欢吃什么?下次我多吃点。”
楼百川把虾仁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这回答不对。你应该说你喜欢吃什么,凤凰便喜欢吃什么。总归没人亲眼见过凤凰,你就是唯一的标准。”
搜得死内!
虞砚点点头,受教了!
他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响起敲门声。
楼二的声音隔着一道木门传来,压得很低:“主子,虞少爷,脂粉铺子来了两个闹事的。”
虞砚:他就说中午不能出门,因为早晚得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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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前,铺子里来了一对身着粗布棉衣的夫妻。刘长清起初没当回事。
毕竟今日茶水免费,还有乐子可看,人多些也正常。
可那妇人刚跨入门槛,刘长清就觉出了一丝违和。
她脸上密密麻麻全是疹子,再细看,唇色甚至隐隐泛青。
刘长清心里“咯噔”一声。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朝角落里递了个眼色。
一道身影逆着人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等虞砚赶回来时,围观的人群早已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他挤进去,就看见刘长清父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前,旁边还立着几个穿官服的衙役。
虞砚刚要开口,刘长清便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楼百川的手从后头勾住虞砚的绅带,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压得极低:“事情不对,先看。”
虞砚抬眼望去。
妇人瘫倒在地,双手在脸上身上胡乱抓挠,面上已现出斑斑血痕。男子则叉腰站在一旁,指着刘长清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刘直年少气盛,忍不住顶了回去:“谁知你夫人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的香脂可全是精华,定不会使人过敏!”
那男子还要再骂,为首的捕快一声断喝:“够了!全部都带到县衙审问!”
刘直兄弟三人瞬间挡到父亲身前。
县衙是什么地方,去了不论对错先挨几板子。遇上脾气不好的,说不准直接丢了性命。
那男子喘了几口气,忽然扑通跪倒在衙役面前,声音凄厉:
“爷,您不知道,眼前的这几个只是下人,这铺子的主人才是制毒元凶啊!大人一定要秉公执法,还我娘子一个公道!”
衙役的眉头皱了起来。
虞砚缩在人群里,终于忍不住冒出一句:“我怎么觉着,这是冲我来的?”
楼百川环顾四周,目光在一个个围观者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衙役身上,笑了笑:
“不一定。”
?
什么意思。
虞砚正要追问,楼百川忽然提高音量:“铺子的主人正在此处。”
虞砚嘴巴震成了O型。人群自动让出一条缝隙,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虞砚:......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捕快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过来,打量了虞砚一眼,问道:“你就是这铺子的东家?”
虞砚:.......
事到如今,他还能抵赖吗?
“那正好”捕快说,“一起带到衙门。”
“大人且慢”虞砚侧身一闪,把身后的楼百川露了出来,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我身后这位也算半个东家。不能厚此薄彼,得一起带走。”
捕快冷笑一声:“你们关系倒是融洽。”他一挥手,“一起押走!”
捕快一声令下,两个衙役便围了上来。
虞砚转头看了楼百川一眼。楼百川正抬手理了理袖口,不慌不忙,像是要去赴一场宴,而不是蹲一场牢。
虞砚忽然就不慌了。
他挺直腰板,跟着衙役往外走,步子里甚至还带了几分嚣张。
*
州衙门口,早就生好了堂,何知州端坐堂上,威严肃穆。
虞砚被推进去,踉跄了一下,抬眼正对上堂上那张熟悉的脸,刚想开口——
惊堂木“啪”地一声炸开,震得满堂回响。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虞砚把涌到嘴边的那句“何叔”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男子率先磕了个响头,涕泪横流,将自己婆娘中毒的前因后果哭诉了一遍。
刘稳忍不住抢白:“大人!这人分明是来讹诈的!谁知道他夫人用了什么药,凭什么就说是神仙香脂害的!”
那男子猛地抬头,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大人不信,大可以取香脂来当场试!我夫人绝不是简单的过敏......她嘴唇乌青,分明是中了毒!”
围观的人群爆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我就说哪有神仙,说不定里面真掺了东西.”
“这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
何知州面色不变,目光沉缓地扫过堂下:“既然如此,”他看向一旁的捕快,“去取一瓶神仙香脂来。当场一试。”
话音落下,楼百川敏锐地捕捉到那男子嘴角极快地翘了一下,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踩中了陷阱。
楼百川的目光沉了一瞬,袖中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那是给楼二的暗号。
然后他往虞砚身侧靠了半步,肩膀几乎贴上虞砚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