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缸水，放进沐浴球，仔细为小异种擦拭。庄梦蝶越看越觉得怪异，有种看伊丽莎白女王蹲在木桶边为丈夫孩子洗衣服的荒诞感。

“要不还是我来，你好像快把她淹死了。”

众所周知，伊丽莎白一世作为女王，她的加冕典礼就是她的婚礼，她将自己献给了英格兰，从未有过任何丈夫和孩子。同理苏昭昭，家境优渥，私人庄园照顾她个人的员工人数比整个班级的人数都多，她的双手是为了握笔以及实验器材，给别人洗澡？和谋杀没有区别。

苏昭昭闻言将沉入水底的人捞起来，让她鼻子浮在水面之上，确保能够正常呼吸。

庄梦蝶一直留意着这边，见苏昭昭动作停了，还以为结束了，递过来一条毛巾，哪曾想苏昭昭扬起手扇了那小异种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呜咽，苏昭昭站起身擦了擦手，把擦过手的浴巾扔过去，动作有些慌乱：“醒了就自己出来，把自己擦干净，我知道你能听懂。”

小异种哆哆嗦嗦的靠着浴缸边缘，头发湿湿粘在脸上，脸颊凹陷，由于太瘦眼球有些外凸，本来有脏污遮掩不太明显，洗干净后才发现，已经不能用削瘦来形容这个小异种了，简直像被皮撑起来的干尸。

“把自己擦干净出来，再跑就杀了你。”苏昭昭严肃认真的放狠话，把只有孩童心智的小异种吓得不轻，连连摇头，小手攥紧浴巾胡乱在身上擦。

不多时，洗干净的小异种就出来了，苏昭昭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胳膊和腿竹节一样撑出来。

“天哪，你是白骨精吗。”庄梦蝶不可置信。

苏昭昭：“你有名字吗，叫什么。”

小异种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发现这些人是在问自己，嘴唇嗫嚅半晌，才憋出三个字：“习听安。”

说话断断续续，自己的名字倒是说的清楚。

“习听安，接下来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不许撒谎。你的回答决定你的归宿。”

最大光源的顶部吊灯被关灭，一台小白炽灯被放在习听安面前，黑暗中只有她被光照亮，习听安再次恐慌起来。

声音从对面传来，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一味的呜呜咽咽：“窝……不紫道……归宿？”

庄梦蝶：“你想跟着我们呢，还是想要去一个全都是异种的地方？你知道异种收容所吗，那里全都是无家可归的异种，好处呢，就是你可以交到很多异种朋友，还能得到更好的训练和照顾，坏处就是，你这么弱小，很可能会被其他异种吃掉哦——”

苏昭昭打断她：“好了，开始吧。”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呜呜——”习听安摇头。

“我在医院见的，是不是你？”

习听安露出迷茫的表情：“窝？”

“好，那我再问你，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习听安再次目光疑惑，她完全听不懂对面在说什么。

见她不似伪装，苏昭昭换了一种更加容易理解的方式提问：“你，想要什么？要拿走什么东西？还是要伤害人类，或者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想要……躲起来？”

苏昭昭一次说的字数太多了，习听安需要很长时间理解，她也不催她，就静静等着。

片刻后，习听安开口：“能量核，要找能量核，想要……活下去。”

苏昭昭瞳孔微缩。能量核，那是什么？

长时间的审问，让只有孩童智商的习听安坐立难安，手指不停搅动，白炽灯光线开始穿过她的身体，习听安的身体边缘，在消失。

“昭昭。”庄梦蝶靠近苏昭昭，八爪鱼一样挂在她身上，“她她她，你看见了吗，光穿过她了，光穿过这个异种身体了！！！！啊啊啊好恐怖！！！！”

看见了，这个异种本来就是“影子异种”，从她晕倒后恢复人类身体来看，这个习听安日常应该是以人类生活的。

能量核倒是个新奇的词汇，简女士说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未经证实的信息，哪怕是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所以她还需要求证。

没关系，人生漫长，有趣的事情值得花时间探索。

“好了，放开我。”“不要。”

“我要开灯。”“我们一起。”

两个人就这样黏在一起，或者说是庄梦蝶单方面半抱着苏昭昭去把灯打开了，吊灯亮起，小台灯就显得不那么亮，习听安眨眨眼睛，独自适应环境。

“接下来我们要一起生活一段时间，我叫苏昭昭，她是庄梦蝶，好好相处吧。”苏昭昭伸出右手。

习听安影化的躯体部分又凝实恢复了，谨慎地回握伸向她的手，看的一旁躲在苏昭昭身后的庄梦蝶不停撕扯苏昭昭睡衣。

苏昭昭按住她：“好了，睡觉。你睡沙发。她睡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