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时,苏昭昭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带上习听安,她翻出这些年简雅惠给她的所有首饰以及各种符纸,严严实实绕着熟睡的习听安围了一圈。
“你这样真的能控制住她?”
说实话,她没什么信心。她其实不太清楚妈妈给她的这些东西如何操作,木镯子也是无意间掌握了用法。为确保万无一失,她还是把习听安叫起来再三警告:“不许出房间,不许走下楼梯,不许吃脏东西。”
庄梦蝶描着眉取笑她:“你这样好像一个操心的老母亲。”
雪松女子高中管理严格,五点半就要到教室读书,但却不会有人迟到,因为所有人都不想被踩在脚下。
晨昏之中,步履坚定的脚步声起起伏伏,落在亮如白昼的教学楼梯上,如同一颗颗鲜活跳动的心脏。
苏昭昭穿行其中,手中捏着打了卷的单词书。
大家习惯早到,五点的教学楼已经人声鼎沸,她们要在老师来之前完成更多的背诵与学习,苏昭昭也不例外,按照习惯,她放下书包后要背五十个单词。
嘭!啪!
单词书脱手而出,飞出十米远。
手臂一阵发麻,苏昭昭侧头看罪魁祸首,四周人诡异的安静下来。
慌乱的人仓皇地捡起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件小事……读书声再次起伏,苏昭昭冷淡的点头,拿回了书。
朗读声轻而易举的淹没个人微小的举动,仿佛刚刚的小插曲不存在,苏昭昭苍□□致的眉眼全然注视手中死物。确认对方没有继续同自己交流的意思,沐晴瑶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一只脚踹在她凳子上,她心脏一紧,就听到后面说:“哎呀,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的。”
沐晴瑶低着头,长刘海遮住眼睛,身体有些僵硬,声若蚊讷:“没关系。”
啪嗒!一支笔掉在她脚下,沐晴瑶身体一抖,听到身后又有人开口:“啊,笔掉了,能帮我捡起来吗,我会感激不尽的。”
沐晴瑶刚捡起了笔,她又“不小心”撞倒了书,哗啦啦砸在她背上。有一本位置刁钻,撞上了沐晴瑶左边太阳穴后反弹了出去,砸到了一个路过的同学。
那人捡起来看了看,镜片后的眼睛轻蔑厌恶:“大早上就找晦气吗。”
来不及在意发昏的头,沐晴瑶一个劲的弓着身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什么,大点声,听不清楚。”带眼镜的女生掐起沐晴瑶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焦点弦公式,会背吗。”
沐晴瑶:“……”
“说是学习好特批进来,也不怎么样。”她捡起书放在桌子上,拍了拍沐晴瑶僵硬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作为班级学习委员,我提醒你,离苏昭昭远一点。自己学习差,就不要影响其他人。”
沐晴瑶的后桌嬉笑着:“朱以筠,你的座位不经过这里吧?你不是在第一排坐,跑这么远过来干嘛。”
朱以筠中指指腹顶上眼镜,说是不友好手势也完全没问题:“方新柔,不要太过分。老师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门扉叩响三声,教师抱着三角尺走进教室。
方新柔耸肩:“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三角尺在讲台上发出脆响,足以唤醒任何沉迷学习的孩子:“上课!”
白朝旭看着沐晴瑶落寞的背影,圆珠笔灵巧的在指尖旋转:“她看上去像个傻子,一只没有骨气的软脚虾,玩着有什么意思。”
方新柔打开书:“谁让她得罪班长了呢。”
白朝旭嗤笑一声:“得了吧,谁不知道班长只听庄梦蝶的。”
而庄梦蝶是苏昭昭的人。二人默契对视一眼,耸了耸肩。只要不影响她们学习,她们不在乎别人怎么样。
外界有关异种的记载大多是网络信息,为博流量夸大其词,可信度不高,苏昭昭需要更加严谨的资料。
她打算直接去找苏半。
请假这件事她轻车熟路,随时可以无理由请假也是好学生特权。
司机早早停在门口,苏昭昭关上车门,对上后视镜里陌生的眼睛:“沈叔叔呢。”
“您是说上一位司机吗,我也不清楚,好像辞职了。”
沈叔叔是专程负责接送她上学的司机,已经任职一年之久,上次姐姐出事,也是他及时送的医院。据她所知沈叔叔家三个孩子,妻子早逝,正是用钱的时候,怎么可能突然辞职。
“为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