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昭脊背挺直,指尖却微微发颤,她不该相信异种有人性,真想让简雅惠看看异种哪里需要被保护,需要被保护的分明是手无寸铁的人类。
“昭昭你生气了吗?”突然的安静让习听安疑惑,她正在努力思考原因,手里的胳膊突然逃跑了。
“你要去哪?”习听安敏锐发现苏昭昭正在前前后退,委屈铺天盖地地涌来:“你不要我了?”
习听安状态异常,苏昭昭不想激怒她,放轻了声音:“你先下来,让我看看你。”
听了这话,习听安没有怀疑,又高兴起来,乖乖的从楼上下来,展开双臂索要拥抱。
“手伸出来。”
习听安手臂翻转,掌心朝上,这下苏昭昭能看清上面鲜红的血迹了。
她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小孩子,是实力强悍,武力值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异种。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偏偏是这个时候。
苏昭昭背过手去,藏起手机,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足以引起习听安注意。
“你在和谁打电话?”习听安歪头,白光一闪而过,映出猩红眼底。
“你在和谁打电话?”习听安重复着,对面的人却抿着唇不肯开口,习听安放弃思考,一味地问他们,体内涌动的能量蠢蠢欲动,她饿的想哭。
习听安吞咽的动作让人难以忽视,苏昭昭看向她后方——那些符纸和长命锁都在二楼阁间柜子里。
又一道闪电劈过,这次掀开了窗户,狂风摧枯拉朽灌进来,窗沿上的花瓶应声而碎。
啪!哗啦啦!
凌晨三点,狂风大作,惨败枯叶拍进来和家具混成一团,天空时不时裂下一道紫电,照亮无声对峙的二人。
“怎么了?”
一道呢喃声突然响起:“好吵啊,你们在干什么?”庄梦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支着昏沉沉的脑袋站在习听安身后。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庄梦蝶抓抓头发走下楼梯,环顾四周恍然道,“啊,对了,你说今天有雷暴大风,看来是真的。”
她无视一地狼藉以及满手满脸血迹的习听安,径直到冰箱取了一瓶水,又到抽屉里翻出一粒解酒药。
“解酒药真是伟大的发明,她能治好我的头痛。”她含着药片,拧开水瓶猛灌一口,这才有空去管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客厅中间迷之对视的二人。
“怎么不睡,习听安又偷吃猪血了?还是吃了什么鸡血鸭血狗血什么的?”她指着卫生间,有气无力道,“还不快去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把这里清理一下。”
庄梦蝶的出现打破了原本气氛诡异的局面,习听安恍然大悟。
看来是因为自己弄脏了卧室,昭昭才会生气。
想通了的习听安又想去拉苏昭昭手,害怕被嫌弃,急忙表明自己会收拾干净,得到许可后匆匆洗手洗脸去了。
习听安进卫生间后,苏昭昭立刻拉住庄梦蝶担心道:“没事吧?”
庄梦蝶奇怪:“能有什么事?”
确认她真的没受伤,苏昭昭又上楼查看沐晴瑶的情况。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沐晴瑶正完完整整地躺在床上,睁着两只眼睛与她对视,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可她明明看见——
苏昭昭一顿,脚悬在半空。
“怎么不走了?”自从醒来以后,庄梦蝶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
但是再怎么懵逼,看到自己宿舍里出现一个沐晴瑶还是会一下子吓醒的。
“你怎么在这?昭昭你怎么能让她进我们宿舍!”
庄梦蝶先是震惊,紧接着没来由的愤怒:“这是双人宿舍!我们两个的双人宿舍!怎么能住第三个人呢!”习听安是异种,不算人,她忍了,沐晴瑶算什么东西也配睡昭昭的床?
“我现在就走,你别生气。”见庄梦蝶发火,沐晴瑶的脸一下子白了,急急说着就要下床。
地上全是不知名红色液体,她已经尽量绕着走,可还是一脚踩了进去,苍白的解释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哈?地板这是怎么回事??”
伴随着庄梦蝶的尖叫,苏昭昭发现了倒在床边的一头驯鹿尸体——这里是市区,怎么可能有驯鹿?
庄梦蝶一字一句愤怒道:“习!听!安!”
习听安急匆匆跑出来,举着洗了一半干柴火似的手,慌里慌张道:“你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