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看，”她拿起一面镜子，“你成白眉毛老头了。”

“什么啊！”苏昭昭拿起镜子一看，眉毛和头上都覆满一层白霜，看上去就跟白头了一样，她把镜子往床上一扔，自己也跟着跳上去，“什么老头啊，我是女生，就算老了，也是老婆好吗？”

“哦，原来你是老婆啊，就是不知道，你长大了想当谁老婆？”

苏昭昭顿时又羞又囧，抄起枕头扔过去：“你再胡说，我就走了，再也不来找你了。”

“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

二人玩闹累了，并排躺着看挂在床头前的捕梦网叮咚作响

，柔软顺滑的羽毛蓝白相间轻飘飘晃着。

“小蝴蝶，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了，等我长大了我去哪都要带着你。”

“现在不行吗。”

小蝴蝶张开手掌心，光从指缝溜出来。

“不行，”苏昭昭碎碎念，“简雅慧现在天天在家看着，都不让我出门儿，太坏了。今天要不是趁她开线上会议，我爸爸又去研究所了不在家，我今天都见不到你。”

苏昭昭越说越委屈，一骨碌爬起来：“我们出去玩吧，说不定等下我妈妈就找过来了，你家不安全。”

“好啊，那你穿我的外套吧。”

那天，庄梦蝶第一次弄丢了苏昭昭。

湿漉漉的青石台阶，没有鼻子的雪人，浸入骨髓的寒意似乎就在眼前。

十年过去了，事态又一次脱离掌控。

“你在这等。”庄梦蝶拦下夏莉，让她等在宿舍门外，自己进去。

苏昭昭不在宿舍，习听安也不在。意识到她们两个在一起，庄梦蝶稍微冷静了些，冷静下来后她直奔监控室。

学生会在雪松女子高中权利很大，今天正好是栗子当值，见庄梦蝶推门进来还有些迷糊：“咦？学姐你怎么来了？”

“我要看操场的监控，三点十分左右。”

栗子看了眼表，道：“二十分钟前？你丢东西了吗。”

她熟练地调取监控，把画面放大，能清楚看到苏昭昭是跟着沐晴瑶离开的，她们先到了教室，随后又结伴朝湖边去了。

“谢了。”庄梦蝶抬脚欲走，突然想到了什么，“昨天你抽烟了吗？”

“啊……”栗子回忆道，“你看到了，我烫的那个洞超级圆的，我从来没有烫过这么完美的疤，便宜沐晴瑶了。”

“你确定按在她身上了？”

“学姐，你还不知道我吗，做这种事我都是要录下来回家反复欣赏的。”她指了指摄像头，“这里不方便，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们宿舍看啊。”

栗子长相甜美爱好却很恶劣，并且从不加掩饰，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庄梦蝶道：“不用了，你忙吧。”

她早就发现了，沐晴瑶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可是就连烟头烫出来的疤也能这么快就愈合吗？

何况她还在沐晴瑶书包里发现了昭昭丢失的第十二张护身符。

决不能让沐晴瑶接近昭昭。

望心亭。

苏昭昭坐在漆红长椅上看沐晴瑶喂鸽子，沐晴瑶是个安静的人，并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大多数时间是惴惴不安的，苏昭昭有些好奇为什么她今天会主动来找自己。

“你想知道什么？”苏昭昭道。

“什么？”沐晴瑶的疑惑恰到好处。

苏昭昭低头凝视着这个中途转来的女生，目光在对方脸上来回扫视，衡量她话语中的真实与虚假。

她开始好奇：“你不怕我吗？”

“怕也不怕。”沐晴瑶放下最后一片面包，思忖道，“人类是很可怕的物种，但有时候又极为脆弱，让人忍不住惋惜。”

这话说的奇怪，就像把自己的人类身份抛开了一样。

“昨天晚上那个女生，不是人类吧。”

“你怎么知道？”

“我家里也是做这个的。”沐晴瑶笑笑，小心谨慎中透着点讨好，“我可以帮你赶走她，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不，”苏昭昭抬手拢了下胸前垂落的乌发，恢复了最初的冷淡，“我暂时没有和她分开的想法。”

沐晴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她看来，习听安显然更听庄梦蝶的话，她以为习听安是庄梦蝶用来控制苏昭昭的一种手段，看来是她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