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苏有思的私人医生,全部是简雅惠精挑细选的业界精英,能同时调动他们所有人的,只可能是政务人员,如果是这样,情况就麻烦了。
托朱以筠的福,她们宿舍冰箱里现在空空荡荡,只有矿泉水。
前几天流鼻血把庄梦蝶吓得够呛,当即到医务室拿了许多冰块来给她敷,没用完的都在冷冻层了,苏昭昭拿出几块冰放进嘴里,铁锈味充斥口腔,阵阵发黑的视线清明了点。
回到宿舍以后,习听安就恢复人形,蹲在冰箱前面跟着捞了一块冰塞嘴里,牙被冰的打颤,连忙又吐了,苦着脸道:“不好吃。”
苏昭昭笑笑,面对习听安,她总是有很多柔软,她摸摸习听安毛茸茸的脑袋,纤细白皙的手指缓慢按压那饱满的唇。
真是奇了,习听安浑干干巴巴,瘦骨嶙峋,只有这瓣唇圆润饱满,色泽艳丽,这么想着手指便已放了进去。
习听安不解,深凹陷的眼窝盛满苏昭昭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湿濡舌尖含下,下意识啃咬,却在尖牙刺破皮肤前停下,珍惜地舔舔。
苏昭昭摸摸她的头,纵容道:“喝吧。”
锋利齿尖在肌肤上轻划试探,习听安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昭昭,猛然刺入。
流血会让人免疫力下降,有寒冷的错觉,眩晕感再次袭来,苏昭昭察觉自己正被紧紧禁锢,握住自己手腕的力道像是要捏碎骨头。
苏昭昭狠狠拧眉。
“可以了。住口。”
习听安瞳孔骤缩,喝到新鲜血液的习听安现在就是一只野兽,而苏昭昭是那只送上门来的猎物。
猎物的一举一动都让习听安戒心大起,利齿刺入更深,位于牙龈上侧的腺体分泌快感激素,源源不断从伤口注入。
她决不允许猎物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呼吸声渐缓,空气中只剩下习听安吞咽的声音,苏昭昭苍白的脸在她眼前晕开,习听安用力睁眼,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她看不清,眼前人影交叠重复,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苏昭昭,香甜血液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立刻充盈四肢百骸,晕乎乎的大脑无法继续思考,她还想苏昭昭摸摸她的头。
习听安低下头,头顶轻蹭着苏昭昭,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往下伸入衣领,全身泛红,像一只煮熟的虾,口齿不清的呢喃苏昭昭的名字。
“昭昭,摸摸我。”
苏昭昭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本就虚弱,被注入快感激素后双腿软的几乎站不住,偏偏习听安还贴着自己乱蹭,体温高的像是要烫掉她一块皮。
苏昭昭没有力气,手软绵绵地搭在习听安脖子,另一只手还在习听安口中,予取予求。
“习听安。”
苏昭昭蓦然加了一根手指进去,习听安迷迷瞪瞪下意识张嘴含入,含混嗯了几声,头猛地后仰,吐了出来,呛的两眼泪,委屈巴巴地看向苏昭昭。
苏昭昭面色潮红,眼神还算清明:“清醒了,就去把地板收拾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冰块撒了一地,脚下地板全是湿的,水渍都沾在脚背上了,习听安把苏昭昭抱到沙发上,掀起衣服下摆给她擦干,苏昭昭踢她:“用毛巾。”
“哦哦。”习听安小跑去拿了毛巾擦地板。
苏昭昭侧卧在沙发上看那个忙碌的背影,下巴支在靠背上,乌黑头发垂在地面,映的肌肤胜雪,异种是手持利剑的幼童,因为心智不足而更加危险。
如果习听安在异种收容所,会学到更多有用的知识。
手机翁了一声,在桌子上亮起。
庄梦蝶发来消息,社团招新,问她要不要去凑热闹。这种活动她向来不参加,但下一秒庄梦蝶又附上一张照片,照片里庄梦蝶笑的灿烂,众星捧月,庄梦蝶朋友多她是知道的,可沐晴瑶怎么在。
她不是一门心思躲着庄梦蝶?
习听安吭哧吭哧和地板斗争,衣服湿了一大半,脸上不知道哪蹭的花猫似的,地板上水越擦越多,擦水的速度抵不上冰块融化的速度,尽管如此还是兢兢业业擦地板,没有一句怨言。
冰块融化成水,她就立刻用毛巾吸附,再哒哒哒跑到厨房拧干毛巾,再回来趴下,继续吸水,一丝不苟,认认真真,苏昭昭不知不觉看着她把所有融化的冰块处理完毕,等习听安坐回自己面前傻笑时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苏昭昭手指勾起习听安衣领,习听安顺从靠近,苏昭昭说:“衣服湿了容易着凉,换一件吧。”
“嗯嗯!”
习听安上了二楼,迟来的痒意才从苏昭昭喉咙冒出来,她低声咳嗽,额头青筋蠕动,苏昭昭支起身子打开一个小小药瓶,瓶底静静躺着最后的两粒缓解头疼的药片。
维生素、营养剂、止痛药……都剩的不多了,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雪松女子高中一所贵族学院竟然被完全封控,禁止出入,校方给出的公告只有寥寥数字,难以服众,短短几日学生们已经怨声载道。
她的父母联系不上已是常态,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要自己亲自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