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瓒刚想辩解,嘴里的“表……”舅字还没说出口,后脑勺又接连挨了副校长两巴掌。
副校长仰头瞪着他,眼神严厉压人:“表什么表!我看你是要翻天!人家小同学这么简单的要求你还不满足?怎么,是嫌一千字太少,惩罚太轻了是吗?!”
赵瓒憋屈至极,只能狠狠闷哼一声,敢怒不敢言。
付白榆见状,顺势双手合十,语气乖巧附和:“我觉得领导说得特别对。既然这位同学不满意一千字,那就加到三千字吧。写完最好记得查重,查重率太高敷衍糊弄的,我照样不接受。”
赵瓒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瞪着付白榆:“你!”
付白榆语气轻柔,像在好好商量一样:“还不满意吗?不满意我还能再加点。”
赵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当场气炸,再不敢多说半个字,硬生生把头扭到一边,憋着满肚子火气不敢吭声。
看着对方气到内伤要吐血却无可奈何的模样,付白榆心里十分满意,这才淡淡开口:“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上课了。检讨写完,记得送到高三十六班交给我本人。”
付白榆从办公室出来,外头早已落起淅淅沥沥的冷雨。
天幕压得阴沉潮湿,细雨绵绵簌簌,风裹着凉意扫过走廊。
他扶着走廊栏杆,下意识抬手伸出去接雨。
冰凉的雨珠落满掌心,一点点积成浅浅水洼,顺着指缝漫上手腕,直到袖口都浸得发凉,他才慢慢收回手。
付白榆用没沾水的干手在身上口袋来回摸索纸巾,心里暗自吐槽自己像个神经病,没事好好的非要伸手淋雨,纯属没事找事。
就在他低头翻找之际,一包纸巾递至眼前。
付白榆抬头道谢:“谢谢——玉同学?”
他有些意外,满眼疑惑:“一班不是在明雅楼吗?预备铃都响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玉淮文顺势抽出纸巾塞进他手里,眉眼低垂,笑意温和:“老师忘拿试卷了,我是课代表,过来帮忙取一趟。”
他轻轻晃了晃手里拿着的试卷。
说话间,玉淮文的目光悄然落在付白榆的手腕上。
那截皮肤本就白净,被雨水一浸几乎没有血色,白得近乎透明,单薄又脆弱,看着格外惹人在意。
玉淮文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心与叮嘱:“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就别在风口淋雨了,而且最近换季降温,高三又在关键期,淋感冒了得不偿失。”
“嗯,我知道。”付白榆点点头,随口说道,“那我先回教室上课。对了,之前那瓶胶水,我下课抽空去一班还给你。”
玉淮文微微蹙眉,故作苦恼地开口:“咱们两个班隔了两栋楼,我们班还在顶楼,课间短短十分钟,来回跑一趟连去厕所的时间都不够,太赶了。”
付白榆想了想也对,便改口:“那我中午吃完饭再还给你,你中午回寝室吗?”
玉淮文面露歉意,轻声道:“中午我要去艺术楼练习画画,没时间回去。”
付白榆略显遗憾:“啊,那还真不赶巧。”
“不凑巧也能凑一凑。”玉淮文语气自然,顺势提议,“要不这样,你中午去食堂吃饭顺便帮我带一份,送到艺术楼来找我就好,我在二楼最尽头的画室。”
付白榆心里一想,反正自己中午闲着没事,还能借机多接触玉淮文,近距离观察目标候选人,一举两得,便愉快答应下来。
“行。那你想吃什么?我怕带的不合你胃口。”
玉淮文淡淡应声:“随便,都行。”
付白榆闻言,幽怨地看着他:“不要说随便,一般说随便,就是一点都不能随便的意思。”
玉淮文低低轻笑出声,眉眼温柔:“少油少盐,不要辣椒,不吃猪肉,其他都可以。”
付白榆认真点头记下,心里暗自感慨:这人吃东西这般清淡,倒和他本人一模一样,温和无害有机绿色。
付白榆赶回教室时,撞上的偏偏又是那严苛难缠的生物老师。
他本就回来得晚,眼看就要被老师拦在门口罚站,角落里忽然有同学主动开口替他解围:“陈老师,宋知渔是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有事,不是上厕所迟到的。”
有了这句话打底,生物老师当众不好发作,脸色绷了绷,也只能作罢,摆手让他赶紧回座位。
【叮——检测嫌恶值降低,奖励宿主一千点小积分。】
付白榆朝替自己说话的同学默默点了点头,记在心里,打算回头抽空给对方几颗糖当作道谢。
转眼到了中午,雨不但没有停歇,反倒越下越大,雨势滂沱,看样子怕是要连着下一天一夜才会停。
教学楼门口挤满没带伞的同学,全都站在檐下望着大雨发愁,付白榆也站在人群里,看着密集的雨帘发愁怎么去食堂。
“我这儿有多一把伞,可以借给你用。”
身旁的男生开口。付白榆抬头,认出对方是昨晚晚自习班里为数不多的同学之一。
他接过雨伞道谢:“谢谢你,我请你吃糖。”说着便从衣兜里抓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递过去。
雨天路滑,加上雨势太大,大部分同学都懒得走远,索性就在教学楼附近的超市随便买点零食面包凑合一顿,反正晚上放学回家就能吃上家里做的热饭。
因此食堂里人很少,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付白榆没排两分钟队就顺利打到了自己的午饭,快速解决完,又特意打包了几份清淡菜式:西兰花炒虾仁、黑椒竹笋牛肉,还有一碗鲜爽的竹笋菌菇汤。
雨丝被吹得斜斜横扫,哪怕撑着伞,也挡不住四处飘飞的雨线。
细碎雨珠顺着风势不断往衣袖、肩头飘打,怎么调整伞的角度都无济于事。
付白榆索性不再费心遮雨,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低头加快脚步。
到艺术楼时,迎面走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