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早上,于雪跟景思华出门约会,付白榆收拾好东西就去了附近的商场,找了家看起来比较时髦的理发店。
视野逐渐清晰,理发师打量着他的脸型和五官,满眼都是欣赏的神色。
理发师忍不住念叨:“帅哥,你脸长得这么俊俏,干嘛天天留着长刘海遮着脸,就只露个嘴巴在外边,这是什么奇怪新潮风格啊?”
他一边收拾工具,一边热情推销:“幸好你今天来我们店了,我给你设计的这款新发型,颜值直接拉满,吊打墙上海报里的模特。”
付白榆眼神模糊,看得不太真切,淡淡道:“稍等,我戴个眼镜。”
等付白榆戴上眼镜,理发师回头看清他整张脸,当场惊了一下:“卧槽,你这眼镜也赶紧换了吧!你脸型这么小,戴这么大一个镜框,哪里都不搭,看着活像个青蛙,太违和了。”
理发师滔滔不绝接着劝:“人长得再好也不能随便糟蹋自己造型啊,你看那些明星,走红毯多好看,一碰上丑妆造照样被人嘲。发型眼镜都得搭配才行。”
他顺势推荐:“这样吧,商场三楼那家明视眼镜店是我好兄弟开的,你去那边配眼镜报我的名字,直接给你打七折,特别划算。”
付白榆本来剪完头发,就打算顺路去换一副新眼镜。既然理发师都这么说了,他也懒得再四处找别家,索性就按推荐去看看。
剪完头发,理发师站在店门口笑着目送他离开,看着付白榆乘坐扶梯往三楼眼镜店去了。
挑选镜框,选镜片,验光……一系列流程下来,他戴上新眼镜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
新眼镜是银色的圆框眼镜,比较小巧,戴着都比之前那副轻多了,不过镜腿太细,感觉没多久就要换新的。
他提着配镜的纸袋从眼镜店出来,没在商场里走几步路,就迎面撞见了熟人。
“好巧,你也在这儿。”
玉淮文原本靠在墙边站着,看见付白榆,直起身缓步走了过来,目光在他身上轻轻一扫:“怎么把头发剪了?嗯,眼镜也换新的了。”
付白榆:“之前那样太影响平时生活,就都换了。”
说话间,他留意到玉淮文手里提着两杯插好吸管的奶茶,便很识趣地开口道别:“你应该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吧,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玉淮文开口邀约:“外边已经开始飘小雨了,路不好走。你要是没事,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看电影,等下午雨停了,再顺路一起回学校也方便。”
付白榆闻言,从口袋里摸出折叠伞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没事,我带伞了,学校见。”
一起喝奶茶、看电影,如果是女生,就是闺蜜。一男一女结伴,那大抵是情侣。但若是两个男生……好吧,是他刻板了,总觉得gaygay的。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一个外人插进去,总归不合适。
两个人相处刚好自在,三个人凑在一起,日子就太拥挤了,没必要掺和。
那道身影从扶梯下去,玉淮文才收回快要把人盯穿的灼灼目光。
垂下的睫毛盖住眸子里翻涌不息的情绪。
发型变了,眼镜也换了,额上的纱布换成了创可贴。
变漂亮了。
原本只有自己见过的景色,从今往后,所有人都能轻易看见。
“你的熟人走了?”
荆云澜揣着一盒游戏币走过来,随口问道。
玉淮文接过游戏币,指尖捏着一枚反复摩挲,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荆云澜挑眉打趣:“我看你刚才那样子,还以为你肯定要留人一起玩,我都特意先跑去换游戏币给你们腾空间了,结果居然没把人留下来?”
玉淮文没应声,沉默不语。
荆云澜自顾自接着揶揄:“有点可惜,我还没见到正脸呢。不过你眼神也太离谱了吧,就一个模糊背影,隔那么远你都能一眼认出来?”
玉淮文低头投币,动作不急不缓,淡淡回怼:“眼神不好的话,你妈过生日那晚,我怎么能发现你爸偷偷去了我住的那个小区?”
“靠,别提这破事了!”
*
付白榆提了一口袋的零食回学校,刚进门,就看见自己桌上有块切好的蛋糕和几颗水灵的蓝莓。
他扫视一圈,很快留意到只有对床室友的桌下放着蛋糕外包装盒。
没记错的话,这个室友名叫陆胜。
付白榆心里瞬间明白过来,从自己提着的零食袋里掏出几大包口味不同的薯片,走到陆胜桌边放下:“生日快乐。”
陆胜像是被惊到,手里的手机落在膝盖上,他抬头看向付白榆,脸颊瞬间微微泛红:“谢谢!”
付白榆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欣慰,支线又往前拉近了一步。
他神色放松下来,唇角不自觉微微弯起,眼底带着淡淡的暖意。
原本各自忙着玩手机、做自己事情的其他几位室友,忽然齐刷刷抬头,目光全都落在付白榆身上。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付白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有点不自在。
半晌过去,几个室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莫名有点微妙。
付白榆试探着开口询问:“你们……也想吃薯片吗?”
室友们立马纷纷摇头摆手,连连表示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