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愿意吗?”裴诀追问道,似乎今天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他就会一直追问下去。
“我愿意。”
师遥恍然大悟,难怪之前会觉得裴诀对他感兴趣,原来是想跟他做朋友,那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裴诀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瞬间放下心来,低声说道:“那你以后在我这里不要拘束,就像莫霖和周晏那样,好吗?”
莫霖和周晏……听到裴诀拿自己和他们两个做比较,难以置信,难道自己在裴诀这里升官了?
见师遥迟迟不回答,裴诀解释:
“虽然我们几个平时可能会拌嘴,但也不会在对方面前拘束,所以你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拘束,好吗?”
“好。”师遥现在觉得他实在有趣,丝毫不像传闻那样,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
师遥本想说没什么,但仔细想想,现在他们是朋友,那就不该藏着掖着。
“认识你之前听闻你喜怒无常、出手狠厉,现在觉得你和传闻中不一样,至少不能全信。”
闻言,裴诀嗤笑一声:“传闻倒也没错,毕竟没有哪个将军会对敌人仁慈,就算是人界的将军也不会。”
师遥没打过仗,但在飞升前也读过些史书,不同的两本史书对同一个人的评价截然相反也是常有的事。
就好比在本国声名显赫的将军,在敌国或许就被杜撰成见人就杀的阎罗;在本国知人善任的明君,在敌国或许就被抹黑成鞭笞天下的暴君。
细想来,有时或许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不然,为何御鉴阁里记录的是明昭将军的丰功伟绩,但在各界眼中,这些却可能成为他暴戾恣睢的证据。
回到住处,裴诀已经很娴熟地跟着师遥睡在一张床上,但依旧背对着他。
师遥之前没怎么注意过裴诀的身形,可现在看来,宽肩窄腰,隔着一层布料都能看出腰身紧实有力,果然穿什么都好看是有原因的。
他将身子朝裴诀那边靠了靠,便沉沉睡去。
师遥难得早起,随裴诀到边境后以为自己会做些搬尸体或者挖坑之类的粗活。
可实际上,不止裴诀,还有莫霖他们几个都只是让自己记录些伤亡情况或者重建预算什么的,两个月几乎没碰过土……
倒是裴诀一直在跑东跑西,跟这边境是他自愿来的一样。
临走时,师遥随他们最后一次来边境,虽然依旧荒凉,但与自己初来就闻到血腥味那次相比,至少牺牲的妖族不会再曝尸荒野。
边境同两个月前一样安静,但又是不一样的宁静。
“裴诀他人呢,这都要走了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周晏抱手道。
“从早上就没见到他,兴许是去主城了?”见周晏急得不行,师遥试图缓和气氛。
“他自己不是也有开天令吗?又不是回不去。”莫霖说着便掏出令牌准备带着二人先行离开。
“且慢。”
裴诀缓步走来,周身围绕的东西少了许多,师遥向下看去。
果然,裴诀腰间的锦囊鼓了起来。
“你又买了什么?还专门抱在怀里。”周晏瞥见他双手抱着两个木盒。
盒身扁平,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秘密。”裴诀说完便向师遥身边走去。
见裴诀手里抱着东西不方便开天门,最后还是莫霖用自己的令牌让四人重返天界。
他们四人走在煊迄大道上,虽没有提前告知众仙,但还是有些神仙注意到他们。
毕竟,其中两位是天庭将军,一位是帝君面前的红人。
与明昭将军并排而行的那位,即使不知姓名,单凭他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便能看出绝非等闲之辈。
其中不乏一些想上前与周晏问好的仙人,可见到明昭和符阳也与之并行时,也不由得僵在原地,不敢造次。
“你俩可以啊,只是冷个脸就把那些想过来找我的神仙都吓走了。”周晏轻笑着,眼神还止不住地环视四周。
见两个冷脸的一直往前走,周晏道:“再走都走到同尘殿了,这也不是你们回神殿最近的路吧。”
裴诀:“猜对了,是去同尘殿。”
莫霖反驳道:“不完全对,准确来说,是去和光殿。”
和光殿与同尘殿都是帝君的神殿,二者并无主次之分,同尘殿是众仙面见帝君时常在的神殿。
而和光殿,则是天庭核心成员才能进入的神殿,与其说是核心成员,不如说是除了帝君以外只有三人能随意进出。
“师遥,你会控物之术吗?”裴诀询问。
“会。”
“那这些东西,你先帮我放到偏殿去。”裴诀回头看了看身后环绕的东西。
“这两个盒子,还有这个锦囊,放到主殿。”
“好,”师遥从裴诀手中接过这两样东西,问:“你身后的这些,是放到哪个偏殿?”
“你的。”
闻言,师遥一愣,随后回了句“好”,就先行离开了,再跟着他们三个这么向前走,可就真到同尘殿了。
和光殿略小一些,殿内的陈设也相对简洁,殿中央放置着一张黄花梨木制成的巨大圆桌,帝君的宝座正对殿门,裴诀和莫霖的宝座位列左右。
三人一进去就看到一人正端坐在宝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