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分开多久,你想他了?”周晏打趣道。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咱们已经等很久了。”师遥别过脸,喃喃道。
不多时,下层看台上又开始躁动起来,师遥再一看,两位将军都已经到场。
符阳将军身着红色劲装,手持双烨,红发高高束起,一出场便引得一众仙人为之倾倒,单单是站在金银台上就尽显威风凛凛。
师遥探出脑袋向另一边瞧去,裴诀与回朝那日大体相似,同样的气质与身姿,同样对众仙的示好与赞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面色如常。
唯一不同的,他换了件白衣。
若说符阳将军身着红衣,是金银台上凝炼而成的赤玉,那明昭将军则是长虹贯日时,倾泻而下的白色绸缎,颇具气贯长虹之势。
莫霖见他绷着脸,轻笑道:“别紧张,好好打,在师遥面前露一手,不得迷死他?”
裴诀一愣,抬头望见师遥正在顶层看台上注视自己,回了句“嗯。”
随一声钟鸣,二位将军各自起势。
裴诀手持破岳,白色身影在擂台上蓦地向前刺去,枪尖微微晃动。莫霖双剑齐上,剑刃挡住破岳之势,二人僵持不下。
两把武器相迎,随即铮铮作响,震得下层看台上不少神仙身形不稳。连在顶层的三人也都感受到阵阵余波扑面而来。
金银台周围还设有结界,二位将军只是武艺较量都能造出如此阵仗,若用真本事切磋,不知道会将天庭扰成什么样。
莫霖将身一侧,双烨顺着枪杆滑向裴诀脖颈,还有段距离时,裴诀就已经轻松闪过,顺势抡起破岳,绕了个圈向下劈去,连带着长剑双双砸向地面,金银台中央瞬间塌陷。
不过没几秒便恢复原样。
莫霖随即借力,撑着剑柄朝裴诀踹去,身子在半空一转,双烨又稳稳握在手中。裴诀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十几回合下来,二人未能分出胜负。
裴诀屏息凝神,将破岳抡起,看准左剑,绕了几圈,待枪尖快抵住剑柄时,奋力向上一挑,左剑斜飞向半空,最终嵌入二层和三层看台之间。
周围随即传来一阵阵惊呼。
“裴诀使了多大的劲,把莫霖姐姐的剑都挑飞了,”周晏惊呼道,探出半个身子向下看那把剑。
师遥见状一把将他扶住,叮嘱道:“小心些,别摔下去了。”
“不会不会,”周晏摆摆手,缩回身子,转头问宝座上喝茶那位,“聿恒聿恒,裴诀赢了吗?”
帝君放下茶盏,低沉道:“没有,他只打飞了莫霖的左剑。”
裴诀抬头望向顶层看台时愣了几秒,倒是给了莫霖机会,她一个发力跃起,落在二层看台的栏杆上,左剑复回手中,再次落到金银台时,又是一副待战姿态。
这次莫霖双烨交替上前,向他劈去,不忘问道:“刚才分心了?”
裴诀没有理会,顺势横挡,往后几回合虽应对自如,但却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莫霖右剑顺枪柄而上,本是想与左剑合力打掉破岳,不承想裴诀也向前刺去,右剑直直划过他的右手。
裴诀吃痛,前半截枪身滑落在地,发出“铮”的一声,左剑恰好将枪杆末端打掉,破岳“咣当”一声砸向地面。
随即第二声钟鸣声响起,比武结束。
符阳将军胜。
待他再抬头时,想见的人早已不在看台上。
莫霖收起双烨,上前几步问道:“抱歉,方才力没收住,手没事吧?”
裴诀淡然道:“无妨。”
右手上的剑伤几乎贯穿手背,血顺着指尖滴到金银台上。
看台上有几个爱说是非的小仙,低声嘲讽道:“明昭将军看着目中无人,不还是输给了符阳将军。”
另一人又道:“就是,我还以为今年会有变化,结果不还是符阳将军赢了,估计他和之前那个典月将军武艺无差,赢不了。”
裴诀本不想跟这种没能力还嘴欠的小仙计较,听完这句话后却面部微侧,但没有直视他们。
莫霖见他们这般口无遮拦,随即举剑指着他们骂道:“舌头不想要了?还是说你们想被我这剑捅两下?”
此言一出,那些嚼舌根的果然乖乖闭上了嘴。
“要不商量一下,过段日子再比一场?或者三局两胜?”莫霖道。
“不必了。”裴诀缓缓开口,声音更加低沉。
“你方才能赢的,只是分心……”
“他没看我。”裴诀打断道。
莫霖闻言抬头望去,顶层看台只剩帝君和周晏。见裴诀要走,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裴诀转身之际,侧目狠狠瞪了眼在台下出言不逊的几个小仙,缓步离开。
周晏叹了口气:“真是可怜了裴诀,第一次参加鸣钟论武连个平都没捞着,打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输了。”
忽然,底层看台上传来一阵躁动,周晏闻声望去,竟是几个小仙爆体而亡,还是几个尚未获得仙位的天界散仙。
周晏回头见帝君表情淡然,手端茶盏,继续品茶,视若无睹,就知道此事不能多问,全在意料之中。
帝君放下茶盏,语气温和:“仗着出身便自觉高人一等、出言不逊者,死不足惜。”
说完便起身离去,周晏伴其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