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忻看着自己的孙子被皇帝夸了两句竟然真的咧起嘴角眼睛放光,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蠢货。
“你今年也二十了吧?朕在你这个年纪早已成家了,那宁家姑娘朕也见过,容貌气质皆是一等一的,你为何看不上?难道是已经心有所属?”
说起这个,陆忻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这个孙子又蠢又愚,干了不少荒唐事,二十还未婚配是因为痴心于醉春楼的花魁,为这事他打过骂过,但是陆涯咬死了说自己绝不变心,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想明白了,一个字都未提起自己的心上人,他本来还觉得些许欣慰,现在突然听到皇帝问起,他的心突然又提起来了。
这孙子,要是敢在皇上面前胡说,他一定会打死他。
跟陆忻不同,宁煦巴不得陆涯快点说出来,陆涯迷恋醉春楼花魁的事满京城皆知,他要是说出来了,他家小妹退婚就更加理所当然了,说,快说啊!
突然间,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进入到陆涯的脑海中,他的心随之剧烈颤动,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要说出那人的名字。
“有!我——”
“皇上,宁三小姐到了。”
宁然和陆涯隔着众人相望,霎那间两人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晃了晃。
好歹毒的系统!
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把他们变成了原本的陆涯和宁然,如果没有这场宫宴,如果退婚直接成功了,他们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可能就这样在这里生活直到死去,再也无法回到现实!
两人同时惊出一身冷汗,想奔向彼此,但是皇帝在呢,又不能轻举妄动。
宁然跪下拜见皇帝,皇帝走到她面前让她起来,说陆涯要退婚,问她是什么意思,宁然转头看了一眼陆涯,她完全明白他的处境,如果不是突然清醒过来了,她一样也是要退婚的。
幸好曾经为了救场临时演了不少戏,她冲陆涯微微点头,然后嘴一撇,拿着帕子捂着脸,大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跪下让皇帝恕罪,还让皇帝为她作主。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回皇上,民女其实早就倾心于陆公子,蒙皇上赐婚,民女感激心悦不已,嫁去陆家,民女本想跟陆公子做一对恩爱夫妻白首不离,可是陆公子却......皇上,民女与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若要退婚,民女以后可怎么活啊,请皇上为我作主啊!”
宁怀正和宁煦在震惊之下,呆立原地,一时间都忘了要上前去问宁然一句——姑娘,你是谁啊?
陆涯觉得不能让宁然一个人演,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戏,快走几步在宁然身边跟着一起跪下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宁然一把抱住了,宁然在他耳边快速说:“两个人都疯风险太大,你稳住。”
说完宁然紧了紧手臂,哭着说自己不愿意离开陆涯,绝不退婚,“夫君啊,那夜的温存你全都忘了吗?你好狠的心啊!求求你不要抛弃我啊!”
宁怀正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宁煦毕竟习武,心理承受能力强了一些,扶住父亲后把他交给旁边的人,往前走了几步,跪下,语气沉痛的问宁然到底怎么了。
宁然转身面向父兄的方向磕头,“女儿不孝,还望父亲和兄长成全我的一片痴心。”
“小妹,你......”
“大哥,我爱他!如果你们非要让我离开他,我宁愿去死!”
情绪饱满,感情充沛,宁然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捂着脸回头又紧紧抱住了陆涯。
陆涯听从宁然的嘱咐,提醒自己不能跟着她一起突然像是失心疯了,因此僵硬着身体,表情纠结犹豫,一脸扛不住事的窝囊样。
陆家这边听到宁然的话也是如遭雷击,这要是做实了两人的夫妻之实,陆家还坚持退婚,那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吗?
陆忻赶紧上前,说宁然在宁家清清白白,绝无夫妻之实之事,“陆涯,你还不快点说清楚!”
陆涯看看祖父,又看看怀里的宁然,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有还是没有啊?陆涯拿不定主意,他想说有,但是这样陆家不就发现他也有问题了吗?那不就是两个人突然都疯了吗?可是宁然不让他疯,他得稳住的啊,但如果说没有,宁然又要怎么演下去呢?
有,还是没有?
宁然看出陆涯的纠结,她明白他不知道怎么接,但是她又没办法提示他,于是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为这一切盖棺定论。
既然你们有所怀疑,那就让你们看看现场版吧。
众目睽睽之下,宁然伸出双手,捧住陆涯的脸,直接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