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不相信无所谓。”陆涯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就算我们之间没有情了,做人最基本的义也还在,你昨天晚上需要我我就抱住了你,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以后可能还会有很多需要我们彼此安慰,互相扶持的时刻,我不希望你把那些都看成是我想跟你复合才做的,因为我自认我自己并不是一个卑劣的人......”
宁然张口想解释但又觉得多余,她起初确实以为是陆涯主动抱住她的,可是陆涯一解释她就完全相信了,但不管怎么说,她确实算是侮辱了眼前的人......
她真诚道歉,陆涯背对着她不看她,过了好一会,终究还是嗯了一声。
就算没有了情,义也还在,她十分认同这句话,她确实也不该那么自恋,把陆涯所有示好的举动都当成是在求复合,陆涯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对此深信不疑。
以后她不能再这么敏感或者说狭隘了,他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呢,她向陆涯提议。
“不是同事吗?又要做朋友了?你变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好吧,应该还在气着呢,宁然穿好衣服,去洗漱了。
两人整理完毕,准备下楼吃早饭,没想到掌柜的亲自送来了早饭,笑眯眯的跟他们说早上好,问他们休息的可好,两人点了点头,心里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果然,很快掌柜的就说相府来人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暗示天香楼不要接待他们。
“少爷,少夫人,我们天香楼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欢迎八方来客的,也不会真的把两位赶出去,只是这事......”
宁然笑了一下,说明白,他们待会就走,不会让他为难,掌柜的又拿出账单,说相府也不愿意支付那些了,陆涯表情平静的说他会付的,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掌柜的笑着说不急,还说早餐是免费的,让他们慢慢享用。
真是个会做生意的,怪不得生意一直这么好呢,宁然忍不住夸了两句。
陆涯的表情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想起昨天签的账单,突然很后悔之前为什么拖了那么久不来结账,为什么都堆到一起了啊!
那些菜也不全是他一个人吃的,他祖母也跟他一起吃过,甚至他祖父也吃了,为什么都算在他一个人头上啊!
“快点吃饭吧,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呢。”
上班?对了,还要上班,等一下!
“我记得这里离大理寺还有段距离呢,我怎么去上班啊?”
没有马,也没钱坐马车,这里也没有公共交通工具,他怎么去上班呢?
“那你就多吃点,走着去吧......”
时间来不及了,陆涯也没时间抱怨了,一边抓紧时间吃饭一边问宁然接下来怎么办,她要去哪,他们晚上住哪等等,宁然让他安心,说她会解决的。
可能是因为宁然实在太淡定了,陆涯不自觉的也被感染,平静了不少。
这就是领导者的魅力吗?不愧是宁总。
吃完饭换上官服以后,两人下楼,宁然感谢了一番掌柜的,说他们会尽快来结账,掌柜的笑着把他们送出了门。
楼下吃饭的,街上做生意的,还有来往的行人都忍不住看向两人,宁然忍不住想,像他们俩这样的话题人物,要是在现代,就意味着掌握了巨大的流量,和巨大的财富。
可惜了啊......
两人的行李只有陆涯怀里的一个小包袱,装着他换下来的常服,他要去上班,总不能抱着衣服去,转身要交给宁然,宁然却让他晚点再给她,说她要跟他一起去大理寺。
“你去那里干什么?”
“送你上班啊。”
“你为什么要送我上班?”
“那我也没有别的事做啊,总不能站在街上发呆吧。”
是有点道理,但陆涯还是觉得奇怪,他要再问,宁然却突然换了话题,问起了李轻轻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陆涯莫名有点心虚,但很快他又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相府公子陆涯和醉春楼花魁李轻轻的故事都告诉了宁然。
听完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之后,宁然对相府公子陆涯的行为做出如下评价:
“哇,好执着的舔狗,梦男,私生粉,和榜一大哥啊。”
陆涯捂着心口,感觉自己也中箭了。
他觉得宁然的话说的有点太重了,忍不住为那个痴情的公子哥陆涯辩解,说他也只是情窦初开,情深难抑。
宁然哦了一声,没怎么留意陆涯到底说了什么,她正在想别的事。
“我要去找她。”宁然突然说。
“谁?”
“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