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呢!快住嘴!”
“让我想想,是谁呢?蒋小姐到底看上了谁呢?是哪位皇子吗?还是——”
“你胡说!”蒋菁菁气的涨红了脸,急忙让家丁去捂宁然的嘴,但是宁然把自己见过皇上,被他赐婚给陆涯,已经是他人之妻的身份端出来,光天化日的,他这样算是调戏良家妇人,家丁听了这话,犹豫着并不敢上前。
蒋菁菁大骂家丁没用,从马车上跳下去,想亲自教训宁然,让她别再胡说,却没想到原本跟家丁对峙的宁然突然快步冲到她面前,扬起手,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她一巴掌,她还在愣神之中,又一个巴掌落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打死她!快给我打死她!”
家丁见自己家小姐受辱,也被刺激了,下了死手推了宁然一把,把她往马车上撞。
咚的一声,宁然的头磕到了马车上,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她感觉到脸上有热流涌过。
“打死你!让你不听老子的!打死你!”耳边响起了遥远的,熟悉又陌生的打骂声,宁然觉得恍惚,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可能的,她已经逃的够远了,她再也不会回去了。
陆涯这边,从他进入大理寺以后,关于这份工作相关的记忆终于复苏了,他也终于搞清楚自己在大理寺到底是干嘛的了。
什么都不干。
本身他这个寺正是负责复核案件的,有点像是现代法官的意思,各个衙门将案卷送到大理寺,大理寺需复核案件审判详情,如果发现有问题的,需要写明原由,上报寺丞,经寺丞,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卿层层审批,将案件发回原地,限期重审等等。
可是陆涯这个寺正每天来这就是喝茶睡觉练剑,具体的事情是他手底下的两个寺副和几位评事在做。
至于为什么陆涯可以在寺正这个位置上什么都不做,自然是因为他有个好爷爷。
陆忻在陆涯得了武举人之后,听到他说想要参军打仗,立马把他塞进了大理寺做文职,他苦闷但是没有办法,幸好陆忻还算有些理智,知道自己的孙子是个什么样,给他安排了两个好帮手,让他不至于真的延误公事。
每个寺正都配有两个寺副,陆涯的两个寺副是兄弟俩,一个叫龚喜,一个叫龚庆,踏实可靠,尽职尽责。
他们对陆涯的印象还不错,因为这个公子哥虽然不干活,但是也不添乱,还能帮他们去跟其他组吵架,除了偶尔在他们看案卷看到头晕眼花时转脸看到陆涯睡的安稳香甜时很想上去给他一下,其他时间倒也还好。
最重要的是,陆涯的俸禄,也归他们。
回忆起自己每天其实是在免费上班以后,陆涯都有点后悔一大早走这么多路过来了,又没钱,还上什么班啊?
谁会打免费的工啊?荒唐!
还没上班呢陆涯就打算直接下班,可是刚转头就碰到了他的顶头上司,大理寺寺丞杨奔。
这人以前就跟他多有冲突,现在看他那一脸迫不及待两眼放光的样子,陆涯就知道他是专程来奚落他的。
“哟!这不是陆公子嘛!新婚快乐啊!大家同僚一场,怎么也没请我们去喝杯喜酒呢?想必是新婚生活过的实在是太甜蜜了,把我们都给忘了吧?哈哈哈。”
哈个头啊哈,陆涯觉得无聊,压根不想理他,准备出门去找宁然。
杨奔眼见陆涯看都不看他就往外走,气的走过去拦住他,问他上值时间不好好审阅案卷要去哪,陆涯直接说他不干了,杨奔寻到由头,立马大声嚷嚷说他竟敢擅自辞官,说这可是重罪,引得众人前来围观。
龚喜和龚庆本来在看案卷,不打算管外面的热闹,但是想到陆涯平日对他们还算可以,有些不忍看他一个人被人欺负。
叹了口气,恭喜起身调整表情,换了副笑脸,走出去跟杨奔赔礼道歉,说陆涯年纪小不懂事,说话不经思考,让他别跟他一般见识,龚庆则半拉半拽的把陆涯带去了房间里。
“陆公子,安生些吧,要是真的被杨寺丞告上去惹了麻烦,如今没有相爷庇护你可怎么是好啊?”
“这官本来也是你口中的相爷硬塞给我的,闹上去罢了我的官正好。”
“这寺正可是正六品呢,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了呢?这不是胡闹吗?”
“就算是一品又怎么样?没有俸禄我当这个官干嘛啊?我现在缺吃缺穿缺住,还不如上街卖艺去呢!”
从外面推门而入的龚喜刚好听到陆涯说的缺钱的话,面露尴尬,搓了搓手,说他们兄弟俩以后可以把俸禄归还,只是相应的,陆涯自己的活也得自己干。
干不干的另说,陆涯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他这个六品官一个月工资到底有多少,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给眼前不知柴米油盐的公子哥解释。
听完,陆涯的心都凉了,他一个月的工资满打满算还不够昨晚在天香楼住一晚的呢!
什么破班啊?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