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明着的警告:不要试图乱来,否则他卜卫邬能铁着头承受的,不代表其他人能受得住。
卜卫邬是被掐了七寸的蛇,身边围绕着豺狼虎豹。
如卜维璟所言,他在学校晚归十分钟,他的动态路线马上就会被掌握,手机也有实时监听,他和谁来往,卜家人也一清二楚。
所以他不能、也不敢和孔笙一联系,哪怕一次。
只能按部就班,一步步往上爬往上走,终于等到老畜生身体撑不住的时候,亮出毒牙反绞住了垂垂老矣的、曾经的捕猎者。
“可我,我不是同性恋!”孔笙一崩溃地捂住耳朵尖叫,试图将一切拉回这八年他遵循的正轨,“我不是!”
“嘘——”卜卫邬将人抱紧困在怀里,轻声哄着他,嗓音发哑,“你不是,卜卫邬是,卜卫邬是强迫你的大坏蛋,对吗?”
他知道孔笙一的恐惧,披着狼皮的小黑羊,怎么能在狼圈里暴露出他的与众不同与脆弱的肚皮呢?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但他卜卫邬,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经不在乎名声这种无所谓的东西,只要孔笙一愿意让自己给他安全感,他揽下全部的恶名又能如何?
孔笙一被他循循善诱着,意识又回到那个白色的病房,孔偌兰逼他给出那个让人安心的答案的时候,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点头。
“……对,对,没错……是卜卫邬逼我的,是他逼我的,我才不是同性恋,我不是,我不是……”
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孔笙一主动往卜卫邬怀里钻,热泪的重量都砸在卜卫邬脸上,这个害了他一生的男人身上。
卜卫邬脸上被蹭得到处都是泪水,眼眶发红的与孔笙一相依偎,直到最后眼泪干涸,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泪。
之后,两人在家呆了一整天,孔笙一也几乎被卜卫邬抱在怀里一整天。
他被抱着喂了饭,那份鸽子汤喝了一半,之后卜卫邬脱了外套在水池洗碗,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麦色的皮肤上分布着不规则的黑色圆疤,两边胳膊都是。
是电击留下的,卜卫邬给的u盘里还有戒同所的监控录像,孔笙一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夜晚,卜卫邬帮他洗澡,又轻柔地带他回床上,亲密地贴在身侧低声乞求,让卜卫邬留下来陪他。
孔笙一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