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大圣所赐的仙法有限,其中并不包含筋斗云,就连飞行也只能飞一两丈高,速度却极慢,所以自己只好亲自跑下山,不过跑起来的速度也是平日奔跑的四五倍,已经算是快极了。
颠簸之间似乎把郁氤氤摇醒了,只是她烧得厉害,神志不清,嘴里也说着胡话,“我这是在骑马吗?”
唐筱没好气回她:“骑马?你骑的是你姑奶奶!”
“姑奶奶?我没有姑奶奶。”又抓住唐筱飘逸的头发道:“这明明就是马,还是匹长毛黑马。”
唐筱被拽得生疼,回头呵斥郁氤氤撒手:“撒手!你再不放手我就把你丢下去了!”
郁氤氤糊涂间看到那“马”转过头来,竟然长着一张唐筱的脸,简直不能用恐怖来形容,当即晕了过去,两手垂下,头又靠回唐筱的背上。
这下人倒是老实了,只是唐筱纳闷,不知道郁氤氤是不是病情加重才晕倒的,赶忙加快了脚步朝山下飞奔。
回到镇上时,好在春夏天长,天边早早亮起来,已经有几户人家早起趁着天还不热去田里干活。
唐筱直奔医馆,把大门敲得震天响,奇怪的是刚敲了几下大门便被打开了,范大夫衣冠整齐地为她开了门,唐筱顾不上心中疑惑,赶忙把郁氤氤往里背,一边解释病情。
待到大堂时心中疑惑一下子就解除了,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此时堂内灯火通明,两张病床上各躺着一个人,一边是张二娃,一边是六娃,张家老少把堂内坐得满满当当,还有几个一块下山的人也在陪伴着。
众人见唐筱回来,也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好在至少这俩孩子没有出事。
只是郁氤氤似乎昏迷不醒,张父有些担心:“郁姑娘这是怎么了?”
唐筱把郁氤氤安顿在一旁的空病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回道:“她应该是染上了风寒。”又赶紧让范大夫瞧瞧郁氤氤的情况。
范大夫先是扒开郁氤氤的眼皮瞧了瞧,又把了脉,赶紧吩咐徒弟去煎药,又命妻子去取了湿毛巾来给她降温,自己则是取出针匣给郁氤氤下了几针。
众人见了范大夫认真忙碌的模样,也不敢打扰,都默不作声地看着。
直到下完针,似乎有了空闲,唐筱便问道:“大夫,她怎么样啦?”
范大夫擦着汗:“多亏送医及时,不然这样继续烧下去,只怕会把人给烧糊涂了,唐姑娘你这真是功德无量啊!”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附和着纷纷称赞唐筱,只有唐筱一阵接着一阵的心虚,只觉得冷汗从背后冒出来,略带尴尬地笑着,嘴上说着“哪里哪里”。
唐筱瞥见角落里坐着默默拭泪的张母,走过去关心道:“二娃哥和六娃情况怎么样了?他们——可还好?”
张父叹息道:“人是找着了,不过能不能活着,就是另一回事了。”
张母一听这话,泪更是止不住地流,死死攥着手绢咬在嘴里不让自己哭出声,只呜呜咽咽地暗自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