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唐筱上了街刚要往西走,偏偏一眼看到了路中央的郁氤氤,当下立即原地调转方向朝东走。
郁氤氤心想这是好机会,省得自己再登门拜访,不如追上去问一嘴,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唐筱抱着箱子战战兢兢快步走,生怕和郁氤氤再扯上什么瓜葛,偏偏怕什么来什么,郁氤氤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站在面前大鹏展翅一般拦住去路。
“唐筱,去我家喝茶怎么样?”郁氤氤一本正经问。
“不要。”唐筱冷着脸拒绝。
“好的。”郁氤氤如蒙大赦,兴高采烈地跑走了。
唐筱满心疑惑,这算是一种羞辱吗?就因为不用和自己一起喝茶就能这么开心?她就这么讨厌自己?
呵,下次见面也要用这招来狠狠羞辱她。
羞辱!报仇!哼!
刚走出没几步,那郁氤氤阴魂不散地又回来了。
唐筱面无表情地俯视眼前这张脸:“喂,你挡着我的路了。”
郁氤氤嘿嘿一笑,戳了戳她的肩,问道:“我还没问你呢,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做什么呀?”
唐筱抬眉耸肩,不客气地怂下肩上唐筱的手指,“用你管。”
“你该不会,又招来游客了吧?”郁氤氤笑面虎似的眯着眼。
唐筱心想纸包不住火,不如坦诚一点,说道:“是,人各有志,况且我又救过你,算我求你了大姐,就让我顺顺利利做回生意好么?”
郁氤氤思索一番,毕竟唐筱救了自己,马上去破坏她做生意又有些说不过去,而且临走前师父再三交代,不可以对唐筱太无礼,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道:“要是不想让我打扰你做生意呢,也可以,只要你答应去我家喝茶就行,我师父想要当面感谢你救我一命。”
唐筱有些不满:“这话听起来不像感谢,倒像是威胁?”
郁氤氤脸上带着笑:“说什么傻话,我明明是在感谢你,感谢你懂嘛?”
唐筱空出一只手,做出不必再说的手势,挤出一个笑容道:“停停停,其实呢我压根就没有救过你,一切都是个误会,我压根也不想救你,咱俩之间现在两清了,谁也不欠谁,你和你师父也别搞什么鸿门宴道德绑架这一套,再见!”
说罢绕过郁氤氤便要朝前走。
郁氤氤不死心追过来:“可是你明明就摘草药给我熬药汤了,还说你没救人?”
唐筱恢复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努嘴道:“那草药是我随便拔的,毕竟你也知道我压根不通药理,另外那药汤也没烧开,你能活下来算你自己命大。”
郁氤氤明明记得清清楚楚,那晚睡梦中听到有人凿石头,醒来后唐筱便端着一只盛着草药汤的石碗递给她,那石碗是她亲手凿出来的,又问道:“那你还把我背下山送医呢,难道这也不算救人吗?”
唐筱眯了眯眼,不知道是因为阳光刺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说道:“嗯——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当成一匹黑毛马,死活揪着我不放,硬是跟着我一块下山了,我是在帮自己逃命,不是在救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