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氤氤随手揪了一根狗尾巴草甩着玩:“师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郁闷,我巴不得下山做点事呢,这次有师父陪着,我到底要看看那个唐筱还能耍什么花招!”
阮天宝又笑:“你听师父一言,若要没有这天灾,你和这位唐姑娘说不定早就是好朋友了,师父能感觉到你们两个很合适,只是可惜啦,我这眼睛看不到了,日后要是有机会能给她算命,恐怕就要不准喽!”
郁氤氤努了努嘴,很不认同阮天宝这番话:“师父呀师父,我看你是有点老糊涂的预兆了,我要是能和她做朋友了,那母猪都能上树了,猴子都会潜水了,凡人也能飞天了,这样的话呀您以后还是少说为妙,小心我偷偷让那老大夫给您开一点又苦又涩还臭烘烘的还少丹。”
阮天宝笑着捋了捋胡子:“你这孩子,嘴巴愈发毒了,为师不说便是了。”
“再说了,师父给人算命又不是只靠眼睛,你不是常说还要用心去看嘛?心灵看到的要比眼睛看到的更真实,所以我觉得这眼疾非但不是负担,反而是个助益,师父不要太有压力哦。”
“好好好,让你这么一说,这眼疾反倒还是件好事了?”
郁氤氤停下来回头道:“这是自然,依我看,这眼疾在别人身上是坏事,在师父身上反而是好事,不过该治还是得治,我还想吃一辈子师父烧的饭呢。”
阮天宝闭着眼睛,笑得欣慰:“听你的,为师什么都听你的,师父一定把眼睛给治好了,给氤氤多烧几年饭。”
“明明是一辈子!”
“好好好,一辈子就一辈子,那样就真成老妖精喽!”
待到下了山来到镇子上,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还微微亮着,街上就已经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了,显然比前段时间热闹许多。
“氤氤,天还没黑吗?怎么这么多人?”阮天宝在身后问道。
郁氤氤回头:“马上天黑了,这还要归功于唐筱,镇子上全都是游客。”
阮天宝点点头:“我们还是先找家客栈住下吧。”
“好。”
“哎!这不是郁姑娘嘛?还有郁师父也在呀?头一次见你们这么晚下山。”
郁氤氤在一片眼花缭乱中找那说话人,那声音渐渐在背后远去,一回头,见小虎正和几个人抬着一尊大树根雕刻的龙头朝街口跑,小虎边跑边转过半个身子,伸手示意她等着别走。
郁氤氤有些纳闷,还是停了下来,找了块干净地方让阮天宝坐下来,自己也坐下来歇腿。
不出半刻钟,那小虎从街口方向跑回来,汗衫半湿,鬓角淌着汗珠,四下找到郁氤氤,笑着招呼道:“郁姑娘怎么这时候下山?可是郁师父眼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