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行?”唐筱问她。
郁氤氤定睛一看,只见唐筱的脸倒转着,身后是唐筱家的天花板,自己正躺在唐筱的床上,而唐筱则是站在床头边上低头瞧着自己。
见郁氤氤醒了,唐筱道:“喂,做噩梦了?贼都要让你给吓跑了。”
郁氤氤这才想起自己在唐筱家配合她演戏,而刚才的一切不过只是个梦而已,这才长舒一口气,闭了闭眼,没头脑地来了句:“还好。”
“什么还好?做了什么梦能给你吓成这样?”唐筱疑惑着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郁氤氤坐起身,只觉得刚才有些失态,偏不巧还都被唐筱给看到了,搓搓额头讪讪道:“没什么,梦到走路掉坑里了。”
“掉坑里为什么要说‘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显然唐筱并不相信她的话,夹着嗓子惟妙惟肖模仿着。
“我乐意好吧?我掉坑里就是会说‘不行’,这是个人习惯你管不着!”郁氤氤有些气恼,说罢丢过去一只枕头。
唐筱急忙小心接住道:“这可是我家唯一一只枕头,里头的米糠洒出去可就没得用了,这两天我可都好心留给你用诶。”
郁氤氤撇撇嘴:“谁让你求我帮你的忙呢?再说是你要求我扮成你的样子躺在这里帮你捉贼的,这枕头本来也该留给我用。”
“好好好,你有理。”唐筱走到床边把枕头摆好,嘴上客客气气道:“你请用——”
心里却骂骂咧咧:小心下次再做噩梦我可不把你推醒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就应该让那个“大坑”把你给吃了。
见郁氤氤躺了回去,唐筱也不多留,熄了灯,施法穿墙而出,回到一旁的大树上歇息,尽管不是很舒服,好在温度适宜,也能勉强打几个盹。
就是不知道郁氤氤到底做的是什么梦,她在害怕什么?又在不行什么?
管她做什么梦呢,跟自己又没有关系,这么一想,稳稳躺下来,摘下两片树叶盖在眼睛上睡觉。
郁氤氤躺在一片黑暗里,这是她来唐筱家的第三天,这三天来,白天和师父一块摆摊算命,到了夜里便偷偷出门,由唐筱施法将她变成唐筱的模样,再穿上唐筱的衣服回到唐筱家,只需要躺下睡觉便好,而唐筱则是守在外面的大树上,一有情况便能立刻捉拿贼人。
她不敢闭上眼,那个梦还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演着,简直快要成为她的梦魇了,可明明小虎又没伤害她,说到底还是自己出了问题,她好像处理不好自己的心,她没有经验,要是能有一个有经验的人愿意和她聊一聊就好了。
她开始想,如果自己没有被弃养,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完整的家,如果自己也有娘亲,是不是这样女儿家的心事,与娘亲说一番便能轻易化解了?
可亲生父母到底抛弃了她,还去想他们做什么?这样狠心的爹娘又怎会愿意坐下来倾听女儿的心事呢。
可师父到底是男人,又一辈子未婚配,她又怎好意思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与师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