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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总而言之你机关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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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洗完澡后你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惊讶地看着在吃东西的人。

不过震惊的不是进食这个行为，他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人，是人就需要补充能量。

你惊讶的是他就这么坐在客厅里。

几次见面中他从未摘下过过脸上的遮挡物，有时是露出一小段白色脖子的黑色口罩，有时是连脖子上都遮住的面罩。

不管是什么形式，都是把脸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神秘未知，你不知道他是否帅气还是丑陋，是不是带着伤疤面目全非。

火车站见面时甚至还戴着半包式的防毒面具。黑色的覆盖式面具有点像止咬器，给你一种被吞噬的异界感。

明明他应该是个正直的军人，但因为没有表情的骷髅面罩觉得冰冷疏远，像是异头的无脸军队，带着非人化的恐怖。

直到现在，他摘下脸上的遮挡物，安静地坐在室内。

“怎么了？”他朝你投来目光。

“我以为你不会摘...”

”为什么？”

“就是，”你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你的身份...也不像是可以随意留下自己的信息的那种，我以为是什么机密。”

你还以为是那种类似于你要避开你的机密。

Keegan坐着听你说完回答你的疑惑：“以前会注意。”

“所以之前还是会因此遇到麻烦吗？”

你好像对他的身份有非常大的兴趣，Keegan继续回答你。避免认出是一个原因，但不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遮挡面部特征后，在影像照片或者其他信息里难以被指认，这能够减少针对个人或者家属的报复，但他们大多数都没有这个烦恼。

“那更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习惯，”Keegan回答道。而后针对你是否义务覆面的问题给出否定的答案。这是他们的选择权，不是必须要求、取决于自己的意愿和当下的情境。

你哦一声，拉开凳子坐他对面认真地擦头发。

习惯隐匿、习惯沉默、习惯隔绝外部，就像他的性格，安静地等待机会。

因此你又产生其他的念头。

他好像比较倾向于对可辨识的个人特征保持距离，把自己模糊掉，将私人身份与对外形象形成清晰的分界。

不想了解别人，也不想被别人了解。

你时不时偷看Keegan几眼，他不是你印象里的美国人长相。

美国人尤其是欧裔，脸上的软组织多，线条不锋利。同时他们喜欢做表情，所以面部肌肉参与度强，显得脸圆圆的，额头宽过渡平缓，下半张脸肌肉多。

而他不同，骨头更明显，脸上软组织少，轻微眉压眼，瞳色很浅，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

你老是屈服于他就是因为这人看你的时候压迫感太强了。

下次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下定决心，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可不能让他小瞧你。

在头发半湿半干时他用餐完毕，你连忙追过去，“我来洗...”

Keegan拉开洗碗机。

学生公寓住久了忘记还有洗碗机这种人类文明的存在，你打算用劳动来证明自己不是白吃白喝的打算落空。

Fine.

你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地转弯，回到镜子前包头发，去超市顺带买的干发帽在此时发挥作用。

这时他从你后面绕过去拿脏衣篓，你对着镜子对他嘿嘿，扶着帽子：“雪豹。”

缠在前面的部立着两个耳朵，灰白色的帽子上均匀分布着灰色的斑纹。

Keegan应着你，“你买的汽水都在冰箱，”好耶，你回复。

打开冰箱找到自己买的饮料，犹豫几秒回头：“Keegan！”

你把可乐拿出来，递给他：“你来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瓶喷在你脸上的可乐让你印象深刻，谁知道这瓶是不是也有问题。

绕了你吧。

他没和你计较什么，接过可乐快速帮你开完递给你，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去。

“...”

你捧着汽水罐看着他的背影。

他过来的时候已经脱掉外套，里面只剩下黑色的短袖，肌肉和骨骼一起把黑色布料撑紧。

左手拿着东西所以他只能用右手帮你开，他能直接握住周长约八英寸的易拉罐，拇指扣住拉将其拉开。

怎么突然间耍帅。

你想着用力时微微绷紧的手背和小臂上浮现的肌肉痕迹。有必要这么帅吗。

捧着可乐回房间坐床上打游戏，很快你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再过几秒门锁被扭动，但很快又停止。

Keegan的声音隔着门缝：“需要的话你可以闭上眼睛。”

你乖乖听话：“我闭好了！”

Keegan把门推开，你坐着在玩游戏。

他拉开柜子，身上虽然经过擦拭但是还带着潮湿的水汽，他找出一件短袖，身后传来声音，因为埋在枕头里而显得闷闷的。

“你穿着裤子怎么还让我闭眼。”你从枕头里露出一个眼睛。

Keegan正好在套上衣，扬手间背阔肌被拉动而鼓起。

他的体脂低得可怕，肌肉厚但是却不浮肿，像自然界捕猎的大型猫科动物。

厚厚的竖脊肌沿着脊柱隆起，背阔肌和斜方肌向外撑开，中间是清晰的背沟。

说出口你发现不对，连忙开口：“我可没睁眼偷看啊！”

十分蹩脚的谎言似乎取信于他，Keegan套好衣服回头告诉你可以继续打游戏。

很快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你无心玩游戏，时不时看向关着的卧室门。

门被人推开。

来了。你动作一顿，在被子里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