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试图挣扎:“可是我记得内华达山脉就在这附近,那里不是可以滑雪吗?”
从弗雷斯诺市区开车一两个小时就能抵达雪场。这样的地理环境居然很少下雪吗?
你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身下的声音传来。弗雷斯诺在中央谷底,海拔低,冬季平均气温高。
他把你往上掂一下。
几十公里之外的内华达山脉海拔高,地形抬升,气流爬升时容易在低海拔处形成地形雨,在高海拔处凝结成地形雪。
听完科普之后你大为感慨心生崇拜:“你太厉害啦,怎么这么厉害,连这些都知道。”
身下有几声因为你的夸张语气而产生的笑声。
他解释道因为常年狙击需求,要掌握全地形的狙击技巧,所以要精通一定的气候地理知识。
“只是比你早知道而已。”坚硬的战术靴踩在地上掉落的茎干时发出簌簌的声音,伴随着他接下来的话,“现在你不是也知道了吗?”
你继续和他聊天,说在没有亲自到达具体地区前,人们总会带上一些和事实差异较大的印象。
他顺着你挽回面子的行为:“比如说呢?”
你仔细思索以证明自己,最后回忆起自己的某次旅行。
你抱着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神秘兮兮地像是自己知道他不知道的东西那样故弄玄虚:“米德勒东地区会下雪,你知道这个吗?”
提起米德勒东脑海中率先浮现的往往是沙漠、烈日、沙丘和干燥的风。这些地方的沙漠很具有代表性,这导致其传播度很高,并让人们把沙漠和米德勒东建立联系。
你就是带着这样的刻板印象踏上了旅途,最后落地提赫兰时看着漫天大雪陷入沉默。
救命你是不是坐错航班了?反复确认后你才能放心,那是你第一次知道提赫兰会下雪。
“他们非常喜欢下雪。”
伊拉珊是高原国家,常年缺水,这样的情况下降雪和生存挂钩。
白花花的雪落下时是沉甸甸的丰收愿景,长长的干燥后迎来硕果累累的丰年。
你想吹嘘自己,像讲故事一样告诉他:“你应该不知道吧雪是固态…”
“我知道。”他说。
“...知道会降雪还是知道雪是固态水。”
某个人语调平和,带着的不在意:“可能两个都知道吧。”
而你听完只为自己的卖弄感到泄气,垂头丧气地说他知道还不早说,害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因为狙击需求要掌握地形,按这个逻辑推测,难道他去过提赫兰吗?
“我去过。”
他去过…为什么去,怎么去的,该不是开着歼击机去的吧。
脑子里像有激光穿过,你很拘谨地问:“该不是…”
他笑一声:“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去的?”
本以为是去旅行,又或者是交流学习,然而他却告诉你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有人欠我钱。”
你迟钝几秒,消化完这句后难以置信:“居然是这样吗?”
所以就是来自伊拉珊的人欠这个美国人的钱,然后他千里迢迢跑过去追债吗,这人到底怎么入境的,他这真的能入境吗,以及到底欠了多少?
“两万刀。”Farhad说。
Keegan闻言点头:“好,我会解…”
“等等,”煽情的画面被你挥开,你的注意力完全在其他地方,“Farhad是谁?”
他回答道:“读书时的朋友。”
你闻言很感兴趣:“Keegan读书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你觉得呢?”
“又让我猜,Keegan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你埋在他脖子上抱怨,“成绩很好吗?”
“马马虎虎吧。”
他和绝大多数高中生一样在进入junior阶段之后选择化学,选完发现很容易,大多都是记忆的知识点。
“和现在一样高大吗?”
答案出乎意料:“这倒没有。”
你为此笑话他:“该不会和我一样吧?”
他收回一只垫在你身下的手,盖在你的膝盖骨上,以提醒你的膝盖比他的手掌心还小这个事实。这种直接的对比让你没面子,你埋在他肩上装死。
Keegan收回手,继续让你能够坐在他的手上。
他读书的时候身高和现在差不多,入伍后又长了,突破一百九十公,区别是以前更清瘦一些。
因为课程简单课业不算繁重,所以有很多课余时间,而在课余时间会约着同学一起去滑滑板或打篮球。
以前的记忆被当作故事那样讲述出来,分享的时候像是在进行客观评价,很多事情都会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你的大脑自动开始有关他的拼图。
高高的,没有这么魁梧,更加清俊,像洛杉矶的高中生一样喜欢玩滑板打篮球。
会不会也和其他青少年一样,戴着鸭舌帽穿着连帽卫衣,身上有很多金属饰品。
他自称自己西班牙语有一点口音,其实你听不出来,不过交流没问题,读写能力也是母语水平,那这么看肯定学习能力很强的人,为什么就有口音。
是不是觉得简单,所以没耐心认真学,经常逃课出去玩,原来Keegan也会有这样的刺头时期。
头发蓬松的男孩子,穿着宽松卫衣和中裤,下面是vans或者匡威的板鞋,身材又高又大。学习的时候漫不经心,经常逃课去和同学玩。
他是很受欢迎的性格,高中时是怎样的。会不会滑板场地里潇洒地巡航,在球场自如地驰骋,又带着点高中生脾气地和朋友相互挑衅,竖着中指放垃圾话。
他又是怎样走上了从军的道路,是不是很辛苦,怎么变成威名赫赫的大狙击手。
Keegan提醒道:“并不算什么值得高兴的故事。”
可他却听见你说:“但我对这些感兴趣啊。”
你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