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君子那张伪善的面具被彻底撕碎,不男不女的神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如琉璃,伏诛当场;
欧阳□□鼓着一双死鱼眼,依仗着那滑稽的原地起飞功数次逃窜,终究没能飞过刘甜慧那道索命的剑气。
曾经不可一世的香菜帮核心,死的死,灭的灭,烟消云散。
唯独黎白一身黑衣染血,孤零零立在残局之中……
他大势已去,却依旧不肯俯首认输,眼底残存着最后的桀骜与疯性。
这般祸乱滔天的凶徒,本就该乱剑砍死。
一道雪白身影踏沙而来。
练白发,一袭素衣如雪,长发如霜,一手含情剑法剑势柔婉绵长、体态飘逸温柔,可温柔内里藏尽绝情杀意,情意在剑中,
见黎白依旧立而不降、练白发眸底冷光乍现。含情剑法倏然出鞘。
剑光柔婉流转、似风月含情、似流云绕袖,姿态温柔绝美,可每一寸剑意都凛冽刺骨、藏着绝杀死意。一刚一柔、一情一杀,尽数锁向黎白周身所有退路。
黎白虽战力大损、知道大势已去,绝境之中爆发出最后的癫狂反扑。尽是阴毒的搏命招式。
可他此刻的残力,根本敌不过练白发炉火纯青的含情剑道。
数十招交缠,柔剑层层剥尽他的残余戾气,缠得他身形滞涩、劲力崩乱。
练白发心性决然,对恶徒从无半分留情。
看准一瞬空当,她腕转剑落,柔婉剑光骤然收尽温情,化作最锋利的绝情杀势——一剑直刺咽喉。
这一剑,决绝、干脆、不留余地。
距离喉间,仅剩分毫。
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只要剑光再进半分,黎白即刻身陨当场。
就在这生死刹那,一道莹白剑光破空疾闪,快得只剩一道清辉残影!
叮——!
两声剑鸣交叠,清越震沙。
林小艳的剑瞬息横挡在含情杀剑之前,精准抵住剑尖,稳稳拦下这必杀一剑。
练白发收剑滞势,素衣无风自动,雪白长发扬起微澜。她眸含不解,以她对林小艳的了解,对方守道公正,绝无包庇凶徒的道理。
可她并未多言质疑。
练白发缓缓收剑,冷艳眉眼间只剩静待与沉默。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居中的林小艳身上。
林小艳握剑立地,唯有一份沉甸甸的道心取舍。
她抬眼,望着满身血污的黎白,声音清宁落遍沙场:
“因一段情,留你一线生机。”
无人懂得她今日舍公道、留凶魔的隐忍与权衡。
唯有身侧的刘甜慧,心底瞬间透彻一切。
凤楼临别那夜,蔡二琳私下嘱托的唯一一句留情之语,此刻尽数浮现心头。
而濒临死境、侥幸捡回一命的黎白,僵立原地。
生死一线的窒息感尚未褪去,可一股更汹涌的错愕与震颤,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狂妄与桀骜。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恍然。
原来从头到尾,不是她打不过,是她不想杀他。
黎白一身傲骨轰然崩塌,难以置信尽数翻涌心头。
他死死盯着林小艳,脑海疯狂翻涌,拼命猜测那“人”到底是谁。
他在这众叛亲离、濒临死亡的落魄里,他荒芜冰冷的心底,不受控制地浮起一道温柔澄澈的白衣身影。
是黎黑。
是那个唯一待他温和、唯一对他存有善意、唯一不曾以凶徒眼光看他的黎姐姐。
只是人至绝境、失去所有之后,他荒芜心底唯一能想起、只剩黎黑。
这份念想模糊又单薄,却成了他此刻破败人生里,唯一的一丝余温。
心绪翻涌间,林小艳再度抬剑。
这一次,剑意温和却决绝,剑尖轻点黎白丹田气海。
咔嚓——
一声细微却彻底的崩碎声响传开。
黎白数十年苦修的暴戾神功、一身纵横江湖的武道根基、所有凶煞资本与超凡力量,尽彻底归零。
滔天戾气瞬间烟消云散,一身凶势彻底剥离干净。
从今往后,他再无半分武功,沦为最普通、最平庸的凡尘凡人。
林小艳声音平静,落于风里:
“废你武学,逐你出武林。从此江湖风波,与你再无干系。”
黎白浑身脱力,他抬眼望着长空清明,眼底所有疯狂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空洞与落魄。
他活下来了,却输掉了一生、输掉了所有骄傲。
林小艳收剑静立,满身风尘却眼底澄明。
刘甜慧清剑归鞘。
练白发收剑静立,冷艳眉眼间了然沉淀。
林子杰收束兵马,群雄仰望长空。
波澜壮阔的全新武林时代,自此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