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恬代表衍之资本出席那场慈善晚宴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拐弯。
晚宴在香港半岛酒店,为了一个当代艺术基金筹款。苏恬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是顾衍之让造型师准备的港风明艳的造型。
她挽着顾衍之的手臂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很多人回头看。她站在顾衍之身边,不卑不亢,眼神干净,貌似势均力敌。
顾衍之去跟人寒暄,苏恬就一个人高冷的在几箱珠宝前游走。
那是赵无极的一幅小作品,不是最出名的系列,但作品走势里有那种他特有的“气”。林琅的珠宝似丰收的画作,她站镜箱前,看得很认真,连有人走近都没注意。
“你喜欢吗?”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点粤语口音的普通话。
苏恬抬头,镜箱后面缓缓抬起一张脸,他想苏仪致意,随后转身走了出来。
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的男人,穿着学院风的深蓝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他长得很好看——不是程砚白那种清冷的好看,也不是顾衍之那种攻击性的好看。他的好看养尊处优,贵不可言。
自然地,和人交谈时没什么明显的情绪。
苏恬说,“您好啊”
男人看着她,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您是珠宝商?”
“不是。我是做投资的。”
“投资?在顾衍之那儿?”
苏恬点头。
男人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沈既明。”
苏恬握了握:“啊呀,原来是沈先生啊,幸会幸会,我是苏恬。”
沈既明没有松开手,多握了一秒。
“苏仪”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你的名字很好听。”
苏恬礼貌地笑了笑:“还是沈老先生取的名字好,更有文化底蕴。”
顾衍之走过来,看到沈既明,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公子。”他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顾总。”沈既明笑了笑,看了一眼苏恬,“我头次见到和我们家对接的人,竟然是位这么年轻的女士。”
“过奖过奖,不瞒您说,我把她带在身边培养就是看在了她年轻可塑造的份上,不过若论年少有为,还要看沈公子。”顾衍之把手放在苏恬腰后,简单寒暄几句,便推她走,“走吧,该致辞了。”
苏恬跟着顾衍之离开,走了几步回头。沈既明还站在原地,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她。
晚宴结束后,沈既明找到了苏恬的微信。
她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到的号码,也许是问了顾衍之,也许是从别的渠道。总之,第二天早上,她收到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只有两个字:“沈既明。”
她通过了。
晚宴后,苏仪会常驻香港一段时间,人生地不熟的,她才困扰,就有人来当guid了。而沈家公子的心思,全然不在工作上,起先还会因为她是合作伙伴,比较商务礼貌,后来直接放飞了。
带着新朋友去,那些老地方老朋友也仿佛变得焕然一新。工作之余,他们都是很正常的聊天。直到有一天,他直接问:“你和顾衍之,是恋爱关系吗?”
苏恬犹豫了一下:“不是。我是他的特助。”
“那就好。”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