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了验孕棒,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测。
两条线。
清晰得刺眼。
苏仪蹲在洗手间的地板上,看着那两条线,很久没有动。
她不是害怕。不是慌张。她只是在想——这个孩子,她要,还是不要?
她想起沈既明。如果她没有离开,现在她已经是沈太太了,差点就说不清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起顾衍之。想起他周五晚上飞来杭州,周日晚上飞回去。想起他让阿姨每天来做饭,想起他在这放了一柜子书。
苏仪站起来,洗了脸,走出洗手间。
顾衍之今天在杭州。他在客厅看文件,看到她出来,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苏仪走过去,把验孕棒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顿住了。
他的眼睛盯着那两条线,瞳孔微微放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苏仪从来没见过这个反应——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被一个小小的验孕棒吓住了。
“两个月。”苏仪说,“晚宴那天晚上的。”
顾衍之抬起头看着她。
“你算好的吧?”苏仪问。
顾衍之没有说话。
“顾衍之,你是不是算好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是。”他说,声音很轻,“我想试试看,你是不是只会跟有钱有势的走,但是我发现我一定要得到你。”
苏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怎么这样子。”
顾衍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苏仪。我们结婚。”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苏仪在他怀里哭着说:“你要立字据。要录音。要保证不会再把我丢掉。保证没有飞到一个地方就有一个人。”
但凡能从底层厮杀上来的人都不会那么柔和,多少得沾点不三不四的研究世道,甚至自命不凡的脾气,苏仪都没有,也不像圈子里本来就有的人那么精于算计和权衡利弊和有目的性。
顾衍之松开她,看着她哭花的脸,笑了。
“好。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