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约莫半个时辰,太子匆匆离开。
林徵在他后边蹑手蹑脚地跑回书房,商毓秋在里边等他。
“他干什么?跑来拿人撒气。”
林徵抱怨,凑到商毓秋身边。
“他又在宫里吃了闭门羹。”
商毓秋正在研磨,闻言笑了一下。
“我让何总管告诉他,父皇刚见过三弟便睡下了。”
“他最担心老东西临死前改变主意,就快坐不住了。”
他展开信纸,笔画有力,末笔刻意敛锋蓄势,乍一看端庄规整。
“他以为我无可奈何,不会主动将他抖落出去,才在我面前这样肆意妄为。”
商毓秋将手中信笺对折装好,火漆封固,交给林徵。
“让瞿格不要再等。”
他思考时习惯性地微微眯上眼,像极了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待老三向他求援,只应下就成。”
“殿下完全就是个坏人。”
林徵感叹,揣着信封趁商毓秋抓到他前转身跑了。
……
林徵在日头最烈时出的城,正好赶在日落前返回。
去往安王府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医馆。
这个时候了,对街的墙边依然聚了一群人。
林徵好奇,放慢了脚步往那里靠。
原来是一张告示,林徵直接看到最底。
[若诊愈帝疾,赐良田宅邸,金银千两。]
林徵心中嘀咕是谁想的主意。
右臂被一股蛮力拽住,一路拽出人群,拐带到无人的巷尾。
“哟,这不是二哥的林伴读吗?”
“……瑞王殿下。”
林徵心中暗叫倒霉。
林徵觉得除了商毓秋外,老皇帝和他另外两个儿子全是狗。
不过老大是疯狗,而老三则是条色狗。
“怎么今日没和二哥在一起?”
瑞王把林徵往墙角逼,隔着裤管抓了一把他的大腿。
林徵恶心得想把瑞王手剁了,抓准空子从角落闪了出去。
“哈哈,殿下这话说的,我也没见着李修啊。”
瑞王不说话,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徵的脸。
“林徵……我真后悔,当时怎么没看到你……”
林徵偏头,手指紧紧绞住袖口,把双腕藏起来。
“皇兄尝过你的滋味吗?”
瑞王很快又贴上来,林徵甚至感觉听到了这条狗流口水的声音。
林徵扭头瞪他,杏眼中藏不住愠意。
“别这样看我,林伴读。”
瑞王毫不掩饰自己直白的视线。
“我和他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我知道,他忍不住的。”
“……”
林徵气得太阳穴疼,好想一个头槌撞死他。
“瑞王殿下若没其他事,林徵就先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瑞王发出肆意的大笑。
他哪会这样轻易放过林徵,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
“林伴读知道吗,阿猫阿狗不跟着主人……可是会丢的。”
瑞王意有所指,幽幽道:“千万要小心……可别变成小野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