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停了下来,扶着他的林徙感受到了牵扯的力度。
“怎么了?”他问林徵。
林徵默默转头前后看了看,将身体的重心倚靠在柱子上。
朝灌木一指,低声告诉林徙。
“哥……你帮我把那个竹管掏出来。”
林徙从林徵的表现中发现了事情的不寻常。
确认林徵不会摔倒后,他快走几步跨进去,低头翻找,掏出了卡在繁杂枝干中的竹管。
这是一根短截的竹哨。
林徵将它握在手中,两只捏住哨身翻转。
尾端的空隙串着由蓝绿二色拧成一股的编织绳,空隙上方一点的位置刻着一个粗糙的“禾”字。
林徵抿唇,他有些想喝水。
怎么偏偏是今日……发现了这个东西,什么时候扔进来的。
虽然江大夫让他下床活动,但也仅是短距离走一走,马上该躺会床上去。
而且在花园里走一个来回,林徵已经很不舒服了,总有伤口牵拉的感觉。
不仅是疼痛,还很令林徵害怕。
四下无人,林徵将竹哨一端对着嘴,吹出一段特殊的节律。
又趁还没引起人注意,快速将竹哨藏好,抓住林徙,一拐一拐回房。
可惜了,这里离瑞王府外墙太远,他在这吹出的信号大抵是没人能听见。
得等他行动方便一些再说。
回到寝房,从林徵腹中掏出来的孩子睡在一个木匠特地打造的小床上。
这是个男孩,林徵觉得应该由他来起名。
特别是应该先发制人,避免有别的不相干的人试图给孩子起名。
可林徵又觉得起名是一件大事,不可草率。
他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一个满意的十全十美的大名。于是小床上刚睁眼没多久的婴儿有了他的小名,小羽毛。
从生产两天后,除了晚上休息的时间,小羽毛都在林徵房里,由乳娘和另一个侍女专门照料。
包括此时,林徵房中加上襁褓中的婴儿和他自己,一共有五个人,真是比外边的院子还要热闹。
这么多人,他和林徙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几日后,商毓泽留在盈州的暗卫终于在瑞王府西北角听到了商毓秋交代他的信号,立即用另一串哨声回应。
林徵早就可以随意在瑞王府内走动了,但依然没办法出府。
当夜,林徙和这名暗卫冉文见了面。
随后,关于林徵确实在瑞王府中,以及已经和林徵取得联系的消息连夜送往了京城,出现在了商毓秋的手中。
……
商毓泽在路上颠簸了半月后终于回到盈州,这可比他上一次要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