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妈的克雷格!
都给她去死吧!!!
她立刻拨打了许寒时的电话。
对方大概在忙,没有接通。
白芷卉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汉普斯特德。”
-
“许,你瞧见了么?”
克里斯汀把手机往许寒时面前一放,一道偌大的新闻标题出现在许寒时眼前,叫她从书中抬起眼。
——东方玫瑰与人当街大吵
下面附了一张图。
许寒时慢慢的挑了下眉,看向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没看出来么?跟叶吵架的是黛丝·辛格啊!”
她指着糊成一团的照片:“她走路喜欢先迈左脚,脚掌不完全勾起来。还有叶比她矮,照片后面的指示牌目测也就三十厘米一个字,这个长度差不多是四到七厘米,黛丝·辛格正好一米七零。”
要不说恨比爱长久。
黛丝·辛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路是先迈左脚吧。
许寒时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看书。
克里斯汀刷新评论,怎么看都看不够,最后登录大号为这篇新闻点了个赞。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欢迎搭乘本次飞往维也纳的航班。我们正在准备从伦敦希思罗机场起飞,预计飞行时间约为2小时15分钟,目的地为维也纳国际机场。”
起飞前广播开始,机长深沉的声音在机舱中响起。
空姐们也开始沿着过道逐一检查,提醒乘客收起小桌板、关闭电子设备。
许寒时提醒克里斯汀:“该关机了,到维也纳要飞两小时。”
克里斯汀关掉了手机,从她的表情中依稀能看到一丝不满足。
“希望这次接洽顺利吧。”
薇薇安女士已经替许寒时写好了推荐信。三天前,对方向她们发来邀请,希望她和克里斯汀前往维也纳,进一步商谈演出的事。
为表尊重,许寒时和克里斯汀一同前去。
克里斯汀:“许,你开国际漫游了吗?”
许寒时的手一顿,翻到下一面:“有事别人会给我发邮件的。”
克里斯汀无奈摇头。
要有什么商业演奏,对方应该也是联系自己。
希望不会有什么事吧。
-
金明珍接到白芷卉的时候,她已经发起了高烧。
伦敦一入夜就开始降温。
她出门前看天气预报时还只有六度,现在只会更冷。
“白,你还好吗?”
白芷卉依稀辨认清楚了来人是谁,抓着院门站起来:“明珍,你来了。”
她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费了一点努力才想起来。
“对不起,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但是我没有别的朋友了。”
她指着背后的建筑说:“你可以帮我在这边等一下吗?要是有人回来了,帮我告诉她一声,说我在找她。我好像发烧了,得去一趟医院。”
白芷卉扬起一张烧的通红的小脸,棉衣敞开着。
金明珍知道她不是真的热。
体温调节中枢出了问题,正常人现在应该要感觉冷。
“白……”
漂亮的像花朵般的唇抿了抿,金明珍犹豫片刻:“当然可以,你要不要试试给她打电话呢?”
金明珍没见过许寒时,但是白芷卉和她说过。
她是她的房东,是亲戚的朋友。
提起这个人的时候,白芷卉的脸上总会浮现带着含蓄的笑容。
白芷卉眼睛里的眼泪像地下泉一样往上涌。
“打不通。”被人戳中了伤心事,白芷卉绷不住了,哭出来:“打不通,我打了好多好多好多个,她一个都没有接。我下午已经给她打过了,她没有接,晚上我又给她打了好多好多电话,她一个都没有接。”
白芷卉哭着喃喃:“她一个都不肯接。”
金明珍看着不忍心:“我还是送你回宿舍吧,明天再来找她吧。”
白芷卉抬起烧红的眼睛:“不行,我必须得等到她。”
等不到许寒时就完了。
她应付不来林珍妮的,还有克雷格,还有那些往她书包里倒水、扔石头、塞□□的女生。
她们会继续欺负她的。
撞人后面会变成扣住人,拍脸会变成扇耳光,倒水后面会变成扔掉书,搭在肩膀里的手会伸进衣服里……
白芷卉脑子里烧成浆糊,她想不到办法了。
没有许寒时她怎么办啊。
她哭起来。
金明珍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更心疼了起来:“哎呀,白……别哭了别哭了,你哭成这样,就算她在,她也不会回来的。你难道要一直等下去么?等不到的。”
“等得到的,等得到的。”白芷卉流着眼泪强调。
许寒时从大雨里面把她带回家了,这一次也会帮她解决困难的。
她就是可以的。
等得到的,等得到的。
她一直哭着说着这四个字,看的金明珍不忍。
金明珍帮她擦掉眼泪,但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心疼地窝火,大声道:“她要上班吧。公司在哪儿?我们明天去找她!”
白芷卉怔怔地流着眼泪,没有一点反应。
金明珍怕她摔倒,扶着她。
“……我不知道。”
许寒时没告诉她。
许寒时在哪儿上班?
许寒时的职业是什么?
许寒时为什么不接电话?
……
她什么都不知道。
许寒时什么都没告诉过她。
像是终于被人硬生生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白芷卉的心脏像被人刺穿了一样,疼得弯下腰。
她再也无法自我欺骗。
许寒时知道她喜欢她。
所以没有说,不想要和她有牵扯。
不要车了,不要她了。
连说承诺过的‘离开时会哭着送她’都没有践诺。
骗子。
骗子。
都是骗子。
白芷卉恨得大叫。
这一声叫里充满了怨恨,叫金明珍胆颤心惊。
下一秒,她整个人脱力地跌了下去。
一片冷风中,金明珍抱住她跌倒的身体,像是抱着一条枯死的藤蔓。
“白,别哭了,会有人报警的。”
白芷卉死死咬着嘴唇,口腔里很快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她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这个世界。
恨不得下一秒,地震把建筑撕碎,台风将树木拔地而起,百米高的海啸覆盖一切。
所有的生命都终结。
她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所有人都不可靠。
所有人都会放弃她,都不要她。
她再也不会动真感情。
……也再也不会喜欢任何一个人。
她攥紧金明珍的衣服,在一片夜色中,埋葬自己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