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昱幽深的眼睛注视着他,缓缓道:“我是不可能删掉的,即使给我再多痛苦。”
很有梁昱风格的一句话,李朔清想。
李朔清虽然也没活太久,梁昱却是他生平少见的做什么都不容置喙,自己也丝毫不吃压力的人。
他怀疑,如果梁昱身上绑了什么系统让他穿越异世界,很可能绑的就是帝王养成系统啊、三天皇帝五天速成一类的东西。
李朔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梁昱很不爽。
轻刮了一下他的下巴,梁昱问道:“还想问什么?”
李朔清发现他还戴着自己送的那款手表,想恶劣地调侃他一下,忍不住想到会不会有人觉得梁昱戴着这样一款不符合身份的手表很奇怪?心里又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绵软。
梁昱轻笑:“我有好好戴着呢。”
李朔清撇嘴:“你看我很在意吗。”
“好,你不在意。”
梁昱顺着他说,李朔清反而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起来,耳根泛起薄红,立刻转移话题:“那你觉得哪一个选的是对的?”
梁昱惊讶他居然这么认真,李朔清做事的三分钟热度他一直都是知道的,高中的时候说要学网球好去网球场蹲点,结果请教练学了一周就娇气得不行再也没摸过网球拍子,从此以后只见过他在观众席给自己送水。
于是本来摸向他形状好看的耳朵的手停下,认真地想了一下才道:“也许不分对错,毕竟两个人都不知道当时的选择会出现什么后果,电影总体其实很宿命论吧。”
“难道一个人承受的痛苦就是他注定的东西吗?怪不得这个电影争议会有这么大啊。”
李朔清不由得想到自己,难道他留在这个世界也是一种注定吗?
他本以为是系统失灵的问题,却没想到一切的开始就是梁昱看到了他。
随即他又说道:“但我觉得人并非完全无法改变,也许观测到一个东西的时候他就会受到观察者的影响,只要肯自己利用主观能动性做出改变的话……也许结局会不同吧。”
梁昱这时却勾起嘴角,试图盯着他的眼睛:“所以我对你产生一点影响了吗,清清。”
李朔清内心苦笑,你何止是对我产生了一点影响。
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皮笑肉不笑道:“确实有影响,本来我也没那么想做明星,谁让你激我的。”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你离开我的。”
李朔清呵呵一声,全当没听到,推开他的身体:“诶呀热死了离我远一点,为什么把空调调得这么高啊。”
“你录综艺的话感冒岂不是很麻烦?”
“我直接请假好吧。”
梁昱哼笑出声:“是吗,清清你有这么敢做?”
李朔清发现自己就是说不过他,干脆不理。下床拿起剧本,坐在桌子旁边撑着头,开始严肃地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梁昱放松身体靠在床上,发誓自己从没看过李朔清这么认真严肃的样子,觉得有点新奇也有点可爱。
这种感觉就像下班回到家发现自己的猫没有拆家,也没有不知道躲到哪里去,而是突然在备战自己的事情宣布要考上猫猫大学一样,只想让人抱起来亲几口。
梁昱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也许,当时粗暴地想把李朔清关起来这件事没成功也是一件好事?
宠物不带出去的话可能会产生抑郁情绪,人也是这样。只要李朔清足够乖足够听话足够可爱,那么把笼子的范围划得大一点也没关系吧。
梁昱的眼睛晦暗不明,却因为觉得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承认自己现在非常享受这样的氛围,在这个布局和品味都非常糟糕的酒店房间里,获得了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看来这个房间虽然很差劲,但也有可取之处嘛,比如灯光的颜色很温馨,而现在家里的太冷淡,是不是就是清清不愿意回到那里总想离开的原因呢?回去要第一时间换掉,哦不,明天就换。
清清好像很喜欢这个房间的香薰……这个不可以,他还是喜欢李朔清之前送给自己的香调,和他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他再次看向李朔清,还是学不会好好坐在桌前写东西,宽大的睡衣空荡荡,让人忍不住想顺着衣服摸进去,探索那薄薄的腰摸上去有多柔韧。
梁少心血来潮做站哥,实则已经把这些来历不明的大粉站姐后援会的身份查了个遍,确认除了自己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奇怪人士。还特意观察了一下账号风格和粉丝口味取经。
他发现这群粉丝好像和他一样最喜欢李朔清的腰,记得选秀里他第一次出圈就是因为dance舞台露出的一截腰线出圈的,尽管他因为舞蹈实力在这个舞台上的站位很边缘。